见状,桑流光手忙脚乱地趴到井边,看到林枝的手还扒在井边才松了一口气。
桑流光还在疑惑为何林枝忽然跳井,林枝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口中喃喃道,“是这里,是这里了。”
是这里?
林枝记忆中不是一口枯井吗?怎么说,都不会有人将眼前这口井认成是一个枯井。
林枝看着桑流光,红着眼睛道,语气哽咽,“我记得这片天空,我从井中爬出来后,看的第一眼就是这片天空。我认得,我不会忘记的。”
“此处并不是枯井。”
“你忘记了吗?”,林枝声音颤抖,“在这一个多月里,在颙被抓后,长右在南山地界下了多少场雨。”
林枝跳入井中的那一刻,林还也从角落冲向井边。但林还刚有动作,就被身后的盛声拦住。
盛声抓得很紧,林还一时之间挣脱不开,但看到桑流光一直趴在井边与井中说着什么,想必林枝还是安全的。
林还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盛声见林还不再激动,也渐渐松了力道。
林枝此举实在是吓坏了站在不远处的众人,众人紧紧盯着桑流光的动作。
桑流光对着井中说了几句后便一直望向天空,几人也抬头望天。
望了许久,即便是眼神锐利如凤煌,也没从这千篇一律的天空中看出有什么不同。
不远处的几人还在望着天空时,桑流光吃力地将林枝从井中拉出,两人看着井中的水,无比苦恼。
若真如林枝所说,记忆中的那口枯井就是眼前的这口井,但此时井中的水不能轻易移去,又如何能下井查探。
桑流光与林枝望着井,思索良久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林枝轻扯桑流光的衣角,“去找林还吧,他见多识广,或许他能想到办法。”
林枝与桑流光转身向角落走去。
林还将林枝拉倒一旁,将林枝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才厉声道,“怎么忽然就往井里面跳了,知道自己之前失了多少妖力吗?你现在只是勉强维持着人形。”
林枝讨好地朝着林还笑了笑,转过头看向众人,“这口井就是我记忆里面的枯井,只是现在里面都是水,若想下井探查,我们要将井里面的水移走。”
凤煌凑上前,十分惊愕,“且不说将井里面的水移走有多难,单凭这个井还有人在用,万一让这四周的百姓发现,这可是大麻烦。”,边说着凤煌边往后退。
听到凤煌的话,盛声难以想象倘若这件事情真的发生,那他的工作量又会有多大。
林还一把拉过凤煌,“你能将井中的水都烧干,对吧?”
凤煌被林还的话吓得目瞪口呆,“烧干?林还你还是我的兄弟吗?你竟然要我把那个井里的水都烧干?”
“难道大家还有什么好方法吗?”,林枝环视一圈,如此情形,大家都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凤煌一看众人沉默不语,顿时着急不已,“你们都想想,总不能真的让我把那个井中的水都烧干吧?”
“况且,将井中的水烧干了,第二日那些人族不会奇怪吗?”
“这口井曾经是枯井,即便一夜之间没了水,附近的人族应当也不会太过怀疑。”,林枝回道。
眼见自己真的要烧干一个井的水,凤煌急得想将手从林还手中抽出,对着众人朗声道,“就算人族不怀疑,可一晚上的时间,又要烧干水,又要下井,这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要来得及。”,齐云深也伸手抓住凤煌,“我的妹妹还在井中,我不能让她留在那里。”
林枝抬眸看着凤煌,神色郑重,“这口井真的是我记忆中的井,井里面或许会有那个妖族的线索,为了齐星晓,为了南山,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下井。”
凤煌一狠心,闭起双眼,“行行行,今夜我就将这井中的水烧干,大家一块下井去找线索。”
...
在街角守到夜半,等到四周万籁俱静,只听见百姓入睡后的呼吸声时,众人蹑手蹑脚地从街角处走出,来到井边。
凤煌瞅着井中的水,顿觉此事之艰巨,但白日里给大家答应下来的事情,现下也不能反悔。凤煌运起妖力,火焰从指尖溢出,向着井水而去。
身为凤凰,凤煌的火焰自是不弱,随着指尖的火焰不断溢出,井中的水面也在飞快地下降。
不多时,井中的水就被凤煌彻底烧干,凤煌喘着粗气,坐在井边,对着众人控诉,“这井里的水这么多,我耗了这么多的妖力。”,凤煌边说边用手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圈。
林还无言,只是轻轻拍了凤煌的肩膀,“我手上还有些甘木。”
凤煌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还,逼问道,“我上回不是将你在洵山藏的甘木都取走了吗?你怎么还有?”
林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凤煌一眼,转过头一言不发。
齐云深和桑流光看着凤煌,轻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