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五人兵分两路,潜行到两家金铺的屋檐处,探查颙的踪迹。
因着旱灾,人们早早便回了家中,街巷之间已不见行人,只有几个瘦骨嶙峋的流浪者蜷缩在巷角的杂物堆中。
整个洪南城像被乌云厚厚地笼罩着,不知何时才能拨云见日,重归平静祥和的日子。
林枝跟在林还身后,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发出一些声音就惊动了颙。
看着月亮已逐渐爬起,林还看着林枝,轻轻指向着耳朵。
林枝沉默地点头,运起妖力,仔细地听着风中细微的声音。
另一处的凤煌也早已开始分辨颙的声音。
忽地,林还皱起双眉,轻轻抓住林枝的手,指向脚下铺子的某处。
林枝随即凝神听着从那处传来的声音。
不多时,林枝与林还相互对视一眼。与蹲在一旁在狄焱原比划了两下后,三人轻手轻脚地向前移动。
噼里——
大约是屋顶的瓦片经历长时间的风吹日晒,加之近日洪南城持续不断的高温,瓦片已隐隐有些开裂。狄焱原不经意间踩断的瓦片,那个声音在林还和林枝听来犹如一声惊雷。
林还和林枝眼神碰撞,林枝暗道不妙时,林还已飞身向着那处扑去。
一只鸟从金铺中破窗而出,身形越来越大,飞到林还面前时,竟有数丈高。
不待众人准备,颙对着扑来的林还就是狠狠一抓,林还已抽出背后的长刀抵住颙锋利的爪子。
林还的长刀乃昆仑山的赤铜所炼,削铁如泥,颙这一击反倒伤了自己。
见一击不成,颙向上飞去,张开鸟喙,伴着一声鸣叫,一团火焰从如流星般喷射而出,直击林枝。
感受到铺面而来的滚烫,林枝飞快地后退,但火焰仍向她步步逼近。
眨眼间,狄焱原已站到林枝前面,张开口,深吸一口气,将颙喷出的火焰吞入腹中。
林枝掐起法诀向颙打去,却被颙轻松躲过。
林枝回首看着倒在屋檐上的狄焱原,着急道,“没事吧?”
狄焱原艰难地向林枝挥挥手,“没事,就是太烫了,喉咙和胃都有点难受。”
不远处的桑流光和凤煌觉察到另一个金铺的异动,明白了颙今夜躲藏在那个金铺后,迅速向林枝处赶去。
被林还挡住了攻击,又被狄焱原吞下了喷出的火焰,颙发觉林枝似乎是其中最弱的,扇动着翅膀就向林枝冲去。
颙俯冲的速度极快,林枝尚且来不及躲闪,颙已经快到面前。颙张开锋利的喙,林枝还未碰上便已经觉得颙轻松就能将她撕裂。
哐——
林还将刀抵住颙的喙。与此同时,狄焱原向着颙喷吐出一团火焰。
颙狼狈地向后飞去,气急败坏地向四周飞快地吐出几团火焰。
狄焱原侧身飞扑,勉强挡住了一团火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几团火焰向着人族的房子飞去。
一阵清脆的鸟鸣在林还和林枝耳边响起,凤煌化作本体飞快穿梭在民居之间,将颙喷出的火焰尽数化解。
颙在听到凤凰鸣叫那一刻,便闪身向着洪南城外飞去。
桑流光也匆匆赶到,声音急切,“颙是要彻底毁了洪南城吗?”
凤煌落在屋檐上,说道,“上来,不能让颙跑了。”
几人从屋顶跳到凤凰背上,凤凰扬起翅膀,像一支离弦的箭向着颙逃离的方向飞去。
洪南城外,凤凰终究是将颙拦下。
重新化为人形,凤煌上前一步,说道,“颙,你违背山神禁令,肆意破坏人间秩序,为祸人间,还要跑到哪里去?”
颙怒吼,“凭什么你们生来就被视为是吉祥之兆,可以在人间自在畅游,而我生来就注定为祸人间,不得离山。”
桑流光对颙的话嗤之以鼻,“曾有妖族,本体为狸力,虽被认为是凶兽,所到之处兴土木伤人力,但他没有为祸人间。他会停留在每一个平治水土之地,保护着那些匠人能平安顺利地完成工程。”
“对!不是凶兽就一定会为祸人间,而是你要为祸人间。”,凤煌朗声道。
林还站在颙的身后,飞快抽刀,向着颙就是一劈。
颙侧身闪过,回首与林还开始缠斗,凤煌飞身上前也加入其中。
桑流光转身抬起弓,拔出箭,缓缓将寒光对准颙。
打斗间,颙的手中不停凝出火团向着四周打去。
狄焱原和林枝两个只得手忙脚乱地一个一个扑灭。
咻——
一支箭如流光般穿过颙的手臂,打断了颙即将打出的火焰。
颙捂着手臂向后退去,狞笑道,“各位不如回首看看洪南城。”
众人听到颙的话,紧张地回首看向洪南城,只见洪南城中火光冲天,似乎是一座高楼起火了。
凤煌指着颙怒声道,“你怎么能在城中放火烧楼。”,眼中的杀意像是要将颙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