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
林枝与林还安静地喝着茶时,齐云深竟也来了林枝院子,与齐云深同行的还有白咎。
林枝和林还见到,一同走到院门口迎接。
白咎先行一步上前,向林枝点头示意,“在下白咎,平日负责打理南山局在人间的入口,也就是那间街尾的当铺。”
白咎从袖间拿出了一块令牌交给林枝,“这是通行令牌,妖族若是想不通过人间的入口进入南山局,便需要身上配有此令牌。”
林枝回礼后,接过令牌,心中却暗自嘀咕,自己作为一个小妖,还没学会飞天遁地的本领,怎么能不通过人间的入口进入南山局。
虽然如此,但有了令牌至少能证明自己是南山局的妖了。
“多谢白咎大人专程给我送令牌。”林枝摸着令牌上的纹路,向白咎致谢。
“不必如此,同为妖族,唤我白咎就可。”
白咎听到林枝称呼他为白咎大人,又瞥见林还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连连摆手推拒,“何况,我也不是专门为送令牌而来,云深不认得路,我也是顺路送他过来。”
三人齐齐看向齐云深。
齐云深只得开口对着林枝道,“听闻你前几日都有在院中练剑,所以想过来看看罢了。”
林枝顿时了然,齐云深过来看她练剑,说到底也不过是想继续试探她是否有可能是齐星晓。
这个坎林枝属实是避无可避。
“练剑?身为妖族,却修炼剑法,属实少见。”白咎对林枝练剑之事十分诧异。
齐云深突然插话,“我知道南山局中有一个练剑法的好地方,那里地方宽敞,还有不少南山局珍藏的好剑,想必比在这个院子内拿着树枝练剑会更好。”
齐云深的话中挑不出一丝能让林枝反驳的理由。林枝无法,只能随着齐云深前去一探究竟。
于是,白咎带着齐云深和林枝前往演武场。
齐云深的试探之意林还自然也察觉到,心中不放心,也要跟着去。
走到一岔路,白咎便停住脚步,给林枝指到,“这里向前走,是去南山局在人间的当铺的路。”又转而指向远处的一栋建筑,“至于那里,才是真正的南山局。”
林枝此前在南山局中散步时,远远地便瞧见过那栋建筑。林枝还发现,无论自己身在南山局的何处,只要一抬头,始终能看到那栋建筑。
“真正的南山局?”林枝不解,“我们现下所处的地方不是南山局吗?”
“是,但也不是。”白咎顿了顿解释道,“山神大人为了让妖局能大隐隐于世,让妖族能更好地融入人间,故而在这城中盘下了一间铺子与后院,权当妖局在人间的联络点。”
“至于那处...”白咎指向远处,“才是山神大人处理妖族事务的地方。所以,我们都会认为那里才是南山局。”
“照你的说法,若此处就是人间,外面的人族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里面是什么?他们不会偷看吗?”
“山神大人自然是在四周都用神力建立起屏障,给人族制造了假象。”白咎晃晃手上的令牌,“铺子的入口平日会由我把守,至于妖族若想穿过山神设下的屏障,便要我给你的这个令牌了。”
林枝望向立在湖边古朴典雅的建筑,问道,“南山局似乎已经建立很久了,是吗?”
林还突然接话,“自大荒之时起,便分出了五山,五山的山神分别管辖各自地界的妖族与异人。因此,南山局算是从大荒时便有了。至于问如今南山局是何时修筑的,那就是千年之前。”
听到林还的回答,林枝回头看向林还,齐云深也看向林还。
白咎也有些愣住,在南山局众人眼中寡言少语的林还,为何今日突然插入他和林枝的话中。
“练武的地方在哪?嗯...是往这边走吗?”林枝适时插话,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白咎只好先带林枝去练武场。
到练武场门口后,便有菌人匆匆跑来,说是有事急需白咎处理。白咎无法只能先行告辞。
“齐哥,这是带谁来了?”齐云深一进练武场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说是人,似乎也不太妥当。
有身上长着翅膀,嘴就像是鸟嘴的人;有手臂长到快要及地的人;还有浑身漆黑,脸上带着个铁面罩的人。
虽然林枝早已在藏库的书中看到了许多异人的记载,霎时之间书中记载的异人都站在了自己眼前,林枝还是看得有些惊诧。
“你长得与星晓真像。”林枝还在看着演武场的众人围着齐云深时,一个身穿劲装的女子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她旁边。
女子先是与林还相□□头示意,对林枝说道,“在下姓桑,名流光,是蜮民后代。”
林枝与桑流光穿得极为相似。若是站到人群之中,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误以为两人是一对姐妹。
桑流光细细地端详了一遍林枝的打扮,才说道,“你这身装扮,实在不像一个妖族,与我们异人倒是更为相像。难怪齐大哥一直都认定你是他的妹妹。”
被桑流光这么一说,林枝有些紧张地揪着发尾,反问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会。”桑流光直视着林枝的眼睛,“齐大哥失去了唯一的亲人,需要时间去接受,他这么认为实属正常。但你也知道,此前从未有过人族变为妖族的先例,所以我不会这样认为。若认你为星晓,但最终发现你不是,则是背叛了我和她之间的友情。”
“何况...”桑流光直直地看着林枝的眼睛,“你的眼睛不像她。”
桑流光话音刚落,齐云深终于劝走了围在周围的异人,走回林枝身边。
桑流光见齐云深走近,向林枝道,“我每日都会在演武场练箭,如你想知道更多可以来找我。”
话毕,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