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柯蔚细数自己的妙念。

用封镜术封锁的有冰息飞剑、兽化-乌决鹅、无情铁嘴、不劳而获、一意孤行，它们都有重要的作用：强攻、飞行、吞食、「得到」提升10％、永不承担后果。冰息飞剑和爆破大师哪个更有价值？柯蔚尚且犹豫，一个带冰，一个带火；一个是飞剑，一个是炸弹。得不出答案，暂且不去改动。

她想起不久前获得爆破大师的过程，觉得兴许自己的灵光恢复了几成。穿上外套出门，决定再找几个念灵解构。沙泡中的念灵数不胜数，柯蔚随意解构了两个，妙念又诡化，第二天换个沙泡再次尝试，妙念又诡化。

几天后，柯蔚出门前的状态越发憔悴，紫怡问她是不是“缺灵精花”，柯蔚摇头说：“缺自信，缺坚强，有一点死了。”

紫怡潸然掉下眼泪，叫她不要胡思乱想欺负自己，柯蔚手忙脚乱地安慰小娃娃，抱起来哄了半天。

两天后仍一无所获。她因诡化失去妙念“开心铁拳”，又害怕失去相对重要的妙念比如“爆破大师”，不由得自我怀疑——为什么一直诡化，一直在失去，得不到妙念？

答案很明显，解构本就是一场巨大的推理，凭直觉、人生经验，甚至是运气。最后结果也还是未知，毕竟解构的只是某段记忆，信息不充足。且人总有自己的思维逻辑，不能和死者完全感同身受。

和大多数人比，她的识镜升级速度已经堪称飞跃。

然而，忧伤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把锤子敲击在玻璃上，恐慌和内耗如同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明明柯蔚并没有这么强的负面情绪，手腕一松，“哐啷”声随之响起，她意识到，心魔又来了。

“不同的念对自己都重要，感觉每个都很重要。”

“看看你在忙什么，忙来忙去得到什么？漫无目的，做什么都是失败的，努力一百年也是一场空。”

“你瞎了吗，哪里是漫无目的？赚灵精、提升识镜，每天都充满意义。”

柯蔚看见自己的脸摆出猥琐的表情，眼神浑浊，笑容过分弯曲，这心魔仿佛在演绎她不喜欢的自己的那一面。“还不是困在这两件事情上，想到哪个做哪个，爱情、友情、尊重和世人的认可，你一个都没有。”

“别再作为了，自杀吧。”

柯蔚离开意识空间，发现自己正在厨房里做饭，锅里的番茄汤正在沸腾。可乐从外面急匆匆飞进来，乌溜溜的眼珠子紧紧盯着她。

“做点美梦吧，柯蔚。应对身体里的魔鬼，这没有什么不对。”

它并不知道柯蔚和心魔聊了什么，但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毫不犹豫出言安慰她。柯蔚双臂撑在案板上不停深呼吸，压住涌起的负面，然后抬头，重新拿起锅铲。

“倘若真的‘我杀了我’，这辈子又白活，对不起翎，更对不起自己。”

晚饭过后，柯蔚和姜铭义一同出门找诡物。沙泡中的百年诡物很多，甚至有千年、万年。那些庞然大物都很危险，姜铭义自带隐匿能力，而作为解构者的柯蔚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被攻击。

柯蔚心口残留着情绪，对百年诡物出手狠辣，冰息飞剑和灵气炸弹无脑扔出去。怒焰和风啸一边战斗，一边躲避柯蔚的锋芒，战斗完后凑到姜铭义呜呜渣渣地表示害怕。

“长姐可是有心事。”

“铭义啊，如果我是个废物，你还会认我做姐姐吗？”

姜铭义来到柯蔚身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吞下诡物。等柯蔚进食结束后，他才回复道：“即便所有人说长姐是废物，铭义也不这么认为，如若铭义有能力，会毒掉这些人的嗓子，让他们不敢再说。”

“这……这合适吗？”

“会不会做另说，但是长姐一定要记住，讨坏也无伤大雅，自己活着才最重要。”

柯蔚禁不住感动，想流泪但忍住了。姜铭义和紫怡都真想她好，这俩弟弟妹妹是拿她当家人。

某次解构中，柯蔚面临一个选择：已到华者修为，是否还要继续修炼？她选择了是，结果导致诡化且失去500铢灵精。柯蔚回到家，找姜铭义问原因，他说：华者层次已经超过太多普通人和大半修仕，这个人完全可以摆烂，再往上反而要服兵役。他们只做“华者层”，650岁寿命极限，然后开始赚灵精，为了舒服、虚荣或提高生活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