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蔚收起灵精,主镜的妙之量已经接近满值,离升到贰识镜一步之遥。
正当她心下喜悦,后背突然开始发痒,似乎从纹身区域传来,伸手去挠,口鼻处突然呛咳两下,胸腔中隐约有股浊气盘旋,想顺着喉咙逃脱喷涌。
姜铭义被风啸抱起,察觉到柯蔚的异样上前关心。她摆忍住浊气,手问姜铭义是否回亮建沧林村。
“今夜睡不着,我还是去提升熟练度。”
柯蔚独自飞回亮建沧林村。深夜的住宅区漆黑无比,路灯只照亮主路,乘坐电梯上到15层,浊气已经涌进眼睛和大脑,房租卡却并未打开门。
有一丝暴戾情绪升起,她想破门而入。
“你的卡放错位置了。”走廊格外安静,可乐的吐槽声十分清晰。
柯蔚把胀痛的双眼合了一半,用卡胡乱刮蹭门锁,听见可乐的声音略微恢复神志。
指尖传来阴凉,房租卡被黑气卷走,“嘀”的一声。身体往前一扑,险些跌倒在地。柯蔚一边开灯,一边跌跌撞撞回到自己房间。后背搔痒感已经强烈到带着轻微疼痛和灼烧感。
床铺柔软,她脱掉所有衣服,十指攀上后背。指甲触摸到纹身,短暂的舒适感,再抠几下,湿润液体嵌入甲片。收回双手,看见血液染红每个指头。
“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最后皮肤尽数溃烂。”粗犷的女声在脑中响起,识镜空间中,人影轻微转动脸庞,墨禄色长发如海藻蜷曲,柯蔚和血眸对视,看见熊熊烈火在焚烧自己。
一丝暴戾再度出现,柯蔚想杀了她,剁成肉酱。
“柯蔚,眼睛和后背都在流血,别挠了!本狗神要把你绑起来!”
可乐的声音微弱传进来,夹杂着心疼和气愤。柯蔚愣了一下,忽然有一丝理智告诉自己,别再和这心魔对视。
“唯一陪伴在你身边的还是别人的狗,哈哈哈,多没用啊,孤独又可怜。如果那男人不在乎你,这只狗也不在乎你,那还剩下什么?”
“如果没有他,车祸当天你就魂飞魄散,你这条命,都是他赐予的,废物!”
血眸在眼前放大,凶煞丑恶,柯蔚喉中难忍干呕,脚下却一步步走向血眸。
窗外漆黑,但尚有一丝月色,微光铺洒房间、爬上床榻。柯蔚急促喘气,手脚被阴冷的黑气紧缚,赤裸上身侧躺在柔软被褥中,血红双眸看向膨胀成破布的黑影。
“可乐,翎为什么要救我,他想操控我吗?”
阴气极重的破布黑影,听见这话周身更寒几分。
“牺牲一切怎么操控你?你犯贱?”
黑影从底部裂出一条长鞭,不等柯蔚开口,冷硬地抽在肿痛瘙痒的背部。太过尖锐和冷硬,她有种血肉被切割的错觉,却又觉得被大卸八块也是种解脱。
柯蔚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想笑,耳边却听可乐话锋一转,冷淡而真诚的声音传来。
“其实翎御是个很大度的人,希望你好好活着,找个良人结婚生子,只要你幸福他就会开心。”
“你忘了他吧,柯蔚。”
心口的疯劲一滞,像是燥火被突然泼了盆冷水,她半抬起头,空泛而略微难以置信地看着可乐。
“你……”
“不然我哪有机会上位。”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