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康市一趟,不过一些时日,章雅乐似乎便将顾明远这些年生活的方方面面了解了个彻底。并不复杂,无非是把经典上学版的“宿舍-教室-食堂”的三点一线变成了上班版的“宿舍-公司-食堂”。他带她见了他尊敬的人,也见了尊敬他的人。在他身边的人口中,章雅乐听了些他的故事,欠揍的稍显装腔作势的故事。
听完了所有的故事,章雅乐忍不住在心里天马行空地盘算起来。平日里一本正经的顾明远不苟言笑的模样与旁人的叙事倒是相差无几,可她是见过他另外一面的。思来想去,到了夜里只剩下两个人耳鬓厮磨的时候,看着顾明远又像吸血鬼一般缠着自己不肯罢休,她还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之前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
她感觉到顾明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缓缓地抬头看她,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感觉到意外。
问出口了,章雅乐才知道害臊。只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于是她佯装正儿八经地仿佛在讨论一个严肃的议题,替自己辩解道:“不是……我看你现在好像……需求也不小的样子……”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飞快地看了顾明远一眼后将视线转去别的地方:“不是说男人精力最旺盛的黄金年龄是25岁以下嘛,那你之前不应该……”
意思表达得差不多了,章雅乐便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明明说的是顾明远的事情,她自己倒开始脸颊发烫起来,捂住顾明远直勾勾的眼神,随后背过身去:“算了,不说了。”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问问题的偃旗息鼓不想追问下去,答问题的倒不满意了,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在章雅乐耳朵前低沉地引诱着。
“不想。”章雅乐迅速钻进了被窝,捂住耳朵。
顾明远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章雅乐掰了过来面对着自己,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牢牢地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熟练地握着她的一只一起放在她的腰间,将她圈得很紧。他的额头微微抵在她的额头上面,继续引诱着:“要不要我带你示范一遍?”
话音刚落,握着章雅乐手的手就开始行动起来,吓得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抽出自己的手也不管力气大小狠狠拍了一下顾明远,大声惊呼:“流氓!”
面对章雅乐的惊慌失措,顾明远开始觉得好玩起来,优哉游哉地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侧躺在床上,嘴角上扬,厚脸皮地重新抓住章雅乐的手,理所当然地说道:“男人都这样干过。”
章雅乐瞬间满脸通红,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明远,不敢相信他的嘴里居然能说出这些话:“你不要再讲了!”
“我讲什么了?”顾明远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装作天真懵懂的模样问道。
羞到不敢抬头的章雅乐忍不住呼了一大气,瞥到顾明远洋洋得意的笑容时变得不服气起来,凭什么害羞的那个人是她?她要反击!埋头思索片刻,章雅乐便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眼神里有着不可忽略的轻蔑,只见她双手交叉在胸前,淡淡地来了句:“难怪……”
一时间攻守交替,不知道章雅乐葫芦里卖什么药的顾明远愣了一下:“难怪什么?”
章雅乐高傲地挺直了腰杆,斜睨着扫视了一下顾明远,继续轻飘飘地说道:“说那么多,看来你也没什么经验嘛,还很自豪呢,也不知道在自豪什么?”
顾明远挑了眉头,察觉到事情的丝毫不对劲儿:“你在说什么?”
清了清嗓子,扳回些主动权的章雅乐开始变得胆大起来,嘚瑟地学着顾明远之前的动作,凑到他的耳朵旁,生怕他错过哪个单词似的,故意慢吞吞地将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说你,需求过剩,技巧不足!”
对于自己即兴的临场发挥,章雅乐表示十分满意,言简意赅,伤害值却很高。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顾明远吃瘪的反应,作为本回合的优胜方,在他面前笑得灿烂。
“需求过剩,技巧不足。”顾明远冷静地将她的话语复述了一遍。
此时的章雅乐还沉浸在自己漂亮的逆风局快乐当中,十分热情地肯定道:“嗯!”
“嗯……”顾明远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眼睛笑成月牙弯的章雅乐。
笑了好一阵,也许是落败方的顾明远并没有什么反应降低了快乐的程度,也许是理智回归后的章雅乐开始后知后觉地留意到顾明远平静眼神下潜藏的危险,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老虎死死盯着的猎物,心里发毛。趁局势尚未翻转,她佯装困倦地打了哈欠,自顾自地躺回床上,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嘀咕道:“睡觉了。”
顾明远不由得被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惹得冷笑了一声。这一声短促的笑,足以让章雅乐顿时大感不妙,她只好掩耳盗铃似的紧闭双眼,深呼吸,祈祷自己下一秒就睡着过去,远离战场,拥抱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