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盏盏彩灯挂上枝头,预示着新年即将登场。命苦的高中生们眼巴巴看着中小学生放了假,欢天喜地地回家,自己却只能在学校里跨年。
北方12月月末的室外很冷,但是屋子里有地暖和暖气。齐牧年有幸去过一次南方过年,室外不算热但也冷不到哪里去,而室内则是冻得人牙齿打颤,哪怕开了空调热气也散不开。
他裹紧了围巾走进校门,今天自己不用巡查高二但是需要值日。一个年级共二十个班,五个班十个人为一组打扫一片区域,一个班又要派七个人打扫室内。哪怕是这样的打扫,学校依旧有不少垃圾随地更新。
齐牧年幸运地被分到室内,不过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他心里暗想着。开灯、打水、洗抹布、拖地、擦黑板,这些活能干一点干一点。
周岁走进教室时齐牧年恰好在擦黑板没看见,周岁也没说话只是捞起扫把扫地。齐牧年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寻思着其他人来了也没回头,两个人就这样默不作声直到齐牧年擦完黑板。
“周岁?”齐牧年回头看见来人是周岁惊诧地微微瞪大眼睛,值班表上周岁可不是今天!他正欲开口询问,其他值日生也急急忙忙地走进教室。齐牧年欲言又止,周岁也只是微微张嘴想说的没说出口。
教室打扫得差不多,学生也都进来个七七八八了。齐牧年整理好值日用的工具后就开始了——早自习、上课、间操、上课、午休、上课、间操、上课、晚自习。
晚上街道上鞭炮声不断,烟花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片金色彩光,在清一色的“新年快乐”“跨年快乐”的群转发祝福中,齐牧年和周岁几乎同时在零点那一刻发:
「新年快乐」
二
一天又一天重复、平淡、没有波澜,翻来覆去都只有同一种乏味。等到真正放了假,才有一种自己活过来的实感。
“我去了——”陈浩南使劲抻了抻腰走出考场和隔壁的黄俊熙交换了一个眼神,击掌欢呼:“芜湖!耶!”
黄俊熙哭天喊地:“太棒了终于放假了!”
“太不容易了哈哈哈哈!终于自由了!”
齐牧年背上挎包,无视笑得跟疯子一样的两个人离开教学楼。许烬夏在群里说同钱祭叶、经奇鹤先离开了,齐牧年象征性地聊了几句就快步往校外走。
果不其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周岁的身影,闯入自己眼眸。金色琉璃般的眸子还是微缩了一瞬,齐牧年低声:“岁哥。”
“嗯,小年。”
两人不过匆匆打了个照面,终究还是不顺路,便又各自转身离开。没关系,假期一到,便没有那么多闲言碎语,到时候他们想怎样便怎样,没人管。
三
半个月的假期不长,齐家兄妹还要跟着父母在过年前走街串巷,被各种亲戚问这问那,突然就有点怀念凤岐港的日子。不过……红包是真多!
除夕夜,一家人在家里包饺子。
过大年,一家四口去凤岐港邵云家里包饺子看春晚。
初一,还是在凤岐港,吃前一天剩下的饺子。
初二,到王瑾瑜家那边的亲戚串门。
初三,去厂子那边的亲戚家串门。
厂子这边很多都是平房,家家户户就烧炕。炕被烧得滚烫,坐久了就会感觉到疼,齐牧年和齐暮月怎么待着怎么不得劲。和亲戚家孩子打两把游戏烫的实在受不了,房间里都是热的,兄妹二人只好出去溜达溜达。
齐贺国在打麻将,王瑾瑜在玩扑克。这两个过年娱乐活动兄妹二人是一个不会。
屋里暖意融融,闹哄哄一片。姑姑姑父和好些叫不上名的亲戚凑在一起,笑声此起彼伏。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笑着走出来,伸手揉了揉齐牧年的头顶:“大孙,还认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