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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忘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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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把他们带到一座老式的院子前。

青砖围墙,黑漆大门。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这是你奶奶的老宅。”老头说。

姜念看着那扇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老头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来找什么?”

姜念说:“找我奶奶留下的东西。”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跟我进来。”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草,有半人高。正对着一棵老槐树,极粗极高,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

老槐树上,挂满了红布条。

每一条红布上,都写着一个名字。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姜念走过去,站在树下。

那些红布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无数只手在招手。

她看见了其中一条——写着“姜凤英”。

那是奶奶的名字。

姜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条红布。

然后,她听见了。

很多声音。

从树上传来,从那些红布里传来——无数人的声音,在说话,在叹息,在哭泣,在呼唤。

“念念……”

她猛地回头。

没有人。

但那个声音,是奶奶的。

沈默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你听见了?”

姜念点头。

“这棵树……在说话。”

沈默闭上眼,也试着去听。

他听见了。那些声音,像无数条溪流,汇成一条河。每一句都是遗言,每一声都是思念。

“这是什么树?”他问。

老头站在他们身后,慢慢开口。

“这是听音树。只有听音师才能种活。每一棵听音树,就是一个听音师的一生。他们活着的时候,把自己的声音养在树里。死了之后,声音还在。”

姜念转头看他。

“那我奶奶……”

老头点头。“她的声音,就在那条红布里。”

姜念的眼泪涌出来。

老头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奶奶,等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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