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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库小说网 > 别听死者声音:我用一生听你 > 第8章 老郑

第8章 老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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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的故事讲得很慢,像在剥一根老烟叶。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给烟袋锅里装上新烟丝,压实,划火柴,吸一口,等烟雾从嘴里慢慢吐出来,才开始说。

“三十年前,听音师还有不少。”他说,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散落在各地,各自活着,互不打扰。有像你奶奶那样唱戏的,有像你父亲那样走街串巷收旧物的,有当警察的,有做法医的,干什么的都有。平时就是普通人,只有需要的时候,才用那个能力。”

姜念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们不知道静默者是什么。只听说,有人专门猎杀能听见声音的人。”老郑抽了一口烟,“一开始以为是仇家,后来发现不是。那些人杀人不分你我,只要是听音师,就杀。”

沈默的手紧了一下。

“你奶奶姜凤英,和你父亲沈牧,是那会儿最厉害的听音师。”老郑看着他们,“姜凤英能唱戏,她的声音能安抚死者。有些死者死得太惨,怨气太重,不肯走。她一唱,他们就安静了。沈牧能听见最远的声音,几公里外的都听得见。静默者还没来,他就能听见他们来了。”

姜念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原来奶奶那么厉害。

可她从来没说过。

“后来呢?”她问。

老郑吐出一口烟。

“后来静默者找到我们。死了很多人。”

他顿了顿,看向姜念。

“你奶奶那时候怀了你妈。为了保住孩子,她退隐了,嫁了人,再也不碰听音师的事。”

姜念愣住。

“那我奶奶她……后来还……”

“还什么?还听声音?”老郑摇头,“她不听了。她把所有能力都封了。但有些东西,封不住。比如你。”

姜念的手攥紧了。

老郑又看向沈默。

“你父亲沈牧,比姜凤英走得更远。他能听见的声音,别人听不见。他能去的地方,别人去不了。”

“那他在哪儿?”沈默问。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自己封进了声音里。”

沈默愣住。“什么意思?”

“他把自己的声音,分成了四盘磁带。找到它们,你就能见到他。”老郑看着他,“他已经等你很多年了。”

沈默的手在微微发抖。

姜念想起他之前收到的短信——“来听音阁”。原来那是沈牧的声音。

“磁带在哪儿?”沈默问。

老郑站起来,走到屋里。他的腿似乎不太好,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挪进去。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铁盒,锈迹斑斑的。打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条。

“第一盘,在你们家老宅。”他把纸条递给沈默。

沈默接过,上面是一个地址——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那个地方他在梦里回去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勇气真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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