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引言】
现实里的赵晓雨,在那声“去你妈的”之后,便消失在海城的风里,背着她那235万的孽债,去当她的牛马了。
但我偏爱她那股子狠劲,总想着若这世间真有那万分之一的漏子,让她这只困兽钻了进去,她该是如何翻江倒海。
这后记不求逻辑,不谈阶级,只求一晌贪欢。
只是,赵晓雨点燃了一根名为“野心”的火柴,在火光里看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自己。
诸君,且看这游资丛里,那个姓赵的野心家,是如何在那堆金粉里,重新杀出一条生路。
后记,权当是这一场荒诞大梦里,我私心赠她的一点虚妄红利。
小说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作者给监管开了“飞行模式”,给受害者开了“静音模式”,给银行风控系统拔了“网线”。
赵晓雨在出租屋里,整整躺了三天。
那几千块的工资到账时,她的微信余额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
三天里,她什么都没干。
没有立刻去挥霍,没有去庆祝,甚至没有急着规划下一步。
她只是躺着,盯着那个碎了角的手机屏幕。
指尖在“法院执行”的还款APP上悬停了无数次。
界面上显示着剩余待执行金额:214万。
公司账户里躺着:300万。
只要轻轻点一下“全额还款”,她就彻底上岸了。
还了这笔钱,扣掉税,可能还剩点。
拿着这笔钱,回老家,或者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三四线城市。开个小花店,或者找份轻松工作,再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
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看人脸色,甚至不用再为了几千块钱出卖尊严。
这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这只惊弓之鸟最好的归宿。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还有一条更宽的路。
她不需要还这笔钱给陈闲,因为这本就是陈闲给的“过路费”。
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们之间那点因为阶级差异而产生的恨意、嫉妒、报复,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
只要她现在给陈闲发个消息,哪怕只是发个句号。
陈闲大概率会给她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不是施舍,而是因为她们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共生体。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没有脸面,只有价值。赵晓雨要,陈闲就会给。
那是安稳。是很多人求了一辈子都求不到的安稳。
赵晓雨的手指在“确认还款”的按钮上方一厘米处,停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锁屏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笑了。
“安稳?”
“我赵晓雨这辈子,就没那个享福的命。”
她已经习惯了走钢丝。习惯了脚下是万丈深渊,习惯了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习惯了每一步都要算计到极致的生存方式。
那是刻进骨子里的赌性。
那是她赖以生存的本能。
剩下的钱能干什么?买个厕所都不够。
但三百万?
是本金,是子弹,是通往下一个世界的门票。
她有三百万,她就有信心在这个充满了信息差和欲望的世界里,赌出三千万,甚至三个亿。
至于法院的债?
那不过是一个分期贷而已。
每个月7000块,还30年。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7000块只是微不足道的运营成本。
通货膨胀会稀释债务,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这么多年在泥潭里打滚,无论多穷,从来没少过法院一分钱。
她按时还款,她不在失信名单上,她依然可以坐高铁,依然可以住酒店。
她还是自由的。
她不是老赖,她是负债经营的“冒险家”。
赵晓雨不需要向任何人翻盘来证明自己,她只需要对自己那颗永远躁动的心负责。
……
翠湖豪宅。
陈闲也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