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放早没了武器,赤手空拳和他们对打,全然没有优势。
这些士兵多是金丹,但为首那人却是元婴境,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席放之前被叶昭打成重伤,还没恢复,这一动手,身体隐隐作痛,灵力流转不畅。
很快,群攻变成了围殴,席放躬身,护住头脸,被狠狠打了一顿,最后像一块破布似的,被扔出了自家大门。
大街上人来人往,却个个神色冷漠,没有人好奇地看席放一眼,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席放爬起来,猝出一口血沫,第一时间爬起来,运起清洁术,整理好自己的形容。
席放眼看着这些人搜刮自己的家,但这里早已被收债的人扫荡一遍,根本不剩什么。
没一会,那些士兵扫兴地出来,把整个房子围住,上了封条,看席放还在这里,不禁猝了他一口,“真是穷鬼!还装什么装!”
“看什么看!还不滚!想去吃牢饭是不是?”为首的士兵不爽地瞪了他一眼,驱赶席放离开。
席放只好暂时离开这里,走远了,他才掏出藏在隐蔽处的纳戒,这是他最后的钱财了。要不是他提前藏好了,肯定被那帮士兵一起搜刮走。
他整理整理自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照旧前往工会,寻找新的委托,以求能赚到一点钱。
命运还是眷顾了席放,他拿下了一个酬金不菲的委托,赶紧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想起自己的丹药不够,未免疼痛影响自己完成委托,还是走进了丹药店。
席放花钱买了一堆虚宁散,肉痛的同时也不得不花出这笔钱,只希望赶紧完成委托,好暂解燃眉之急。
他步履匆匆地走出丹药售卖店,没注意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一个戴着斗篷的神秘人。
许霁的脸被斗篷遮得严丝合缝,走进店里。
总有人不想抛头露面,这样的装扮并不稀奇,店老板见有新客,立刻热情招呼,“客官您好,想要买点什么?需要什么珍稀药材、丹药?小店应有尽有!”
“我想知道,刚才那个客人买了什么?”许霁问道。
“这......”老板迟疑,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这涉及客人隐私,小人不便透露呀。”
说是这么说,老板手上却充满了暗示。
许霁上道地丢给他一个钱袋。
老板双手接过,打开点了点数,意识到这是个大客户,把钱袋收了起来,满脸堆笑“客官大气!”
紧接着他凑近许霁,压低了声音,“那位客人买的是虚宁散,一种低阶的临时止痛药,治标不治本的,像您这种贵客若是有需要,根本不必买那些,我这里有更好的,保证一劳永逸!”
许霁摆手,“不必,我不是来买药的。”
“那,您是来买消息的?”老板很上道,伸手为许霁指引位置,“客官这里坐。”
两人坐下,老板伸手给许霁倒上茶水,还吩咐人上了茶点。
许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以示尊重,茶点倒是一口没碰。
“我想问问,那个人经常来你这里买丹药么?”
老板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人曾经来看过病,是中了毒宗手段,要治好那可花费不菲,所以他就退而求其次买了我推荐的止痛丹药,前不久还来说药效不够了,我就给他推荐了更好一点的虚宁散。”
许霁仔细想了想这番话,觉得不对,“你们的丹药,有成瘾性?”
“诶诶,”老板连连摆手,“这话可不敢说啊,丹药这东西,归根结底还是药用,长期服用药效降低是自然的,更何况是这种临时止痛类的丹药,这很正常。”
“说句实话,登州医疗成本高昂,基本是没几个能治得起的,既然治不了,那吃点止痛丹药也没什么,反正这玩意也便宜,好用!”老板叹了口气,说道,“也不是咱们黑心,就我这小店,寸土寸金,每年租金那都是天价,没办法啊。”
许霁半听半信,他跟了席放两天,把席放经历的种种都收入眼中,回想起来,倒还有个疑点。
“老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许霁又拿出个钱袋丢在桌上。
“没问题!”老板赶紧把钱收好。
“我初来登州,有点好奇,为什么这里的人无论实际情况有多落魄,都一定要拼命维持外表光鲜?”许霁想不明白,连饭都吃不上了——这只是个比喻,人均辟谷的仙界,基本也没谁需要吃饭。——还要这个表面功夫做什么?这不死要面子活受罪么?
“这个啊,”老板一副恍然模样,“看来您确实初来乍到,不太清楚,在登州这块地界,有一个潜在规则,其虽然名字为税,但实际上并不是官方征收的税款,而是一种隐形消费,我们将其称之为——体面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