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了灯的寝室,总是充斥着各种少女心事,大家都还没有完全熟悉,所以,就有更多新鲜的未知,等待被探索。
伍思瑶抢先在黑暗中剥开了一道缺口:
“你们,有喜欢的人吗?”
低笑声从饶静的床铺传了出来,语调都暧昧了:
“你这么问就代表你有,熄了灯,想他了是么?”
鹿可直接从床上挺身而起,摸到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向伍思瑶,跟要审问似的:
“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照到谁,谁老实交代!”
伍思瑶没接鹿可的茬,反倒是机灵的把话题朝着饶静丢了回去:
“你这么了解我,说明你感同身受,你也有!”
饶静的语塞刚持续了两秒,鹿可的“探照灯”就朝着她照了过来:
“嚯!看来真有!你们俩都有!一个个交代,谁也别想糊弄。”
饶静倒是没什么可藏着掖着:
“只是求学路上并肩作战而已,我唯一一次考过他,是高考他发挥失常,他不甘心,去复读了,我不太好打扰,他要是喜欢我,自然会来找我。”
饶静说得坦诚,鹿可手机照射出的光源,立即转了方向,伍思瑶也大大方方:
“他已经工作了,现在又异地,没人觉得我们能继续走下去,但我不这么认为,别审我们了,你怎么不交代?”
鹿可手里的光线晃了晃,跟在摇头似的:
“我虽然长了一张会一秒坠入爱河的脸,但我可清醒着呢,男人只会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伍思瑶和饶静同时嗯?出了声,音调里充斥着质疑,鹿可又改了口:
“好吧,我承认,其实是因为我是个只看得见帅哥的颜控,我怎么能让高中里的书呆子们束缚?我卯着劲儿呢,准备到大学里寻找一片天!”
这下,连程蔓都没忍住轻轻笑出声,眼前却闪过一道光线:
“笑什么呢仙女,我的审讯灯不会放过任何人!该你了,追你的人,怕是每天在排队拿号码牌吧?”
程蔓心里突然萌生出几丝慌张,她要怎么交代?齐景砚现在算是她男朋友吗?夹杂着交易的关系,它纯粹吗?
程蔓只能四两拨千斤:
“我高中只跟我弟弟在一起,我弟弟很凶。”
伍思瑶也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翻身下床,鬼鬼祟祟的把手里攥着的东西,一个一个的往大家床上送:
“那就是说整个寝室就只有我有经验,那我必须肩负教育你们保护好自己的责任,你们把这个收好,这东西,关键时刻,不能没有。”
饶静看了眼被塞进手里的四四方方的东西,轻声对着伍思瑶吐槽:
“你真是,大半夜发安全.套,要上天啊你。”
鹿可拿着研究了会儿:
“原来这东西还分大小号?长见识了!饶静还算有个盼头,人说不定明年就考来了,我猴年马月能用得上?”
程蔓没吭声,幸好熄了灯,不然任谁都看得出她脸都涨红了,脑海里浮现了齐景砚的脸。
这东西,真烫手。
齐景砚出了国,除了偶尔给程蔓发几张国外的风景,联系的并不频繁。
倒是陈叔,不但经常询问程蔓需不需要用车,要不要去周边的游览区游览,甚至还郑重地给程蔓打了个电话。
陈叔说给她打这个电话,出于自己的私心,说自己外甥女,目前高三,成绩一般,换了好几个家教,都不太理想,想问问程蔓接不接家教的活儿,知根知底的人用着放心。
还说,齐总那边他会去报备协调。
盛情难却,程蔓只好表示,自己需要先考虑考虑。
到了军训那天,寝室里的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饶静在兜里塞了藿香正气水和湿纸巾。
伍思瑶不仅装了巴掌大的小风扇,她还带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智商税的降温喷雾。
鹿可专注于跟自己的鞋底作斗争,在鞋里塞了乳胶鞋垫,说怕站得脚疼。
程蔓不怕晒不怕热也不怕站得脚疼,她本来可以毫无顾忌,但齐景砚给她发布了任务,她不得不遵守,身上露得出来,露不出来的地方,她都仔仔细细的涂了防晒,脸上更是涂得一丝不苟。
军训的第一天,烈日炎炎,操场上像个大蒸笼,连树叶都静止了,没有风的吹动,根本无法摇摆。
刚开始,怕晒黑的同学,还都将迷彩服的外套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