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角落,等着看戏的王振顿时目瞪口呆。
“妈耶,谭姑娘的脾气这么火爆的吗?看走眼了。”
他往后看看,那三个滋事的家伙已经跑远,他也赶紧逃离现场,免得被周怀民发现自己在看他的笑话。
谭琳扔出的那本书直往周怀民脸上飞去,却被他在空中抓住,随后他往前几步,拾起地上的书,随意抹掉一些雪沫,弄整齐了举到她面前。等了会儿不见她接过去,便道:
“不要的话,我帮你扔了。”
谭琳气鼓鼓地一把抓过书本,又举起来想扔向他。
“再扔我就不捡了。”
这话成功打消了谭琳的动作,她抱住书本,问:
“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有……”
她捏紧了书本瞪着他。
“……会怎样?”
他嘴角戏谑的笑容,让谭琳直接一拳锤向他的胸口,却被他提前预判抓住手腕。
“好了,你来这就是为了骂我?现在完成任务了,回去吧。”
他松了手,转身走出两步,回头见她没动,便道:“你住哪?我送你过去。这边治安不太好,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谭琳仍是不动,“你欠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
“明知故问。”
这无疑是要她自揭伤疤,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解释为什么把我甩了。你在医院不肯见我,一出院就走了,我做错了什么?”
两人交往不到一个月他就出了事故,然后就跑了,难道她不该知道原因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周怀民说。
“不,我不明白。就因为我跟你发脾气?我明明看到你亲别人了,还不能生气吗?”
“那不是在亲,只是——”周怀民说到一半停住,不想再提那件事,继续走向阶梯,传到谭琳耳中的话语如冰雪般寒冷:
“我们在一起,没有人会同意的。”
谭琳的视野再次被水光模糊,书本再次掉落在地。她追上去,从后抱紧了他。
“我不管。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怀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就够了,不要管他们,好不好……”
细碎的雪中似有轻微的叹息,他将她的手拉开了些,她以为他还是要走,便带着哭腔道:“我很努力才考到这里的,没靠我爸……”
“傻瓜,”他拥住她,让她缩进他温暖的怀里,“何苦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你有顾虑。如果我爸不同意,我就离家出走。”
“别说傻话了。”
他吻了吻她的发丝,连同发梢的雪沫一同吻化,然后松开她,又捡起书本,问她在哪个学院。
“女子学院。”她说。
“也住在那边吗?”
他牵起她准备往那走,她却不动,踌躇片刻后道:“我要去你那。”
“去我那?”他重复了一遍,定睛看着她,“大晚上去一个男人家里,确定?”
她看着脚尖,“不然我就去找其他男人。”
“谭琳,”他扯过她,“你还真是长大了哈。”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送我回去,回头肯定还躲着我,到时候我又要去哪找你?”
周怀民点点头,算是认命了。
他们先去超市,买些吃喝以及日用品,最后他指着放置成人用品的货架问:“要哪一款?”
谭琳耳根一热,先左右看看有没有人,小声嘟哝:“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是谁说要去我那的?”
谭琳恼了,“随便你。”她扭头走出超市,到外面等他。
随后,她成功到了周怀民的公寓。
尚宁顿公寓位于上西区。周怀民那间是顶楼的两室一厅,两个房间分为书房和卧室。开放式厨房与客厅相连,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古老教堂的哥特式屋顶,在静谧的夜色里耸立。
此时雪花飞舞,更为窗外的景致增添了几许圣洁与梦幻感。
来自南方的谭琳一进门就被这雪景吸引,要周怀民把室内灯关了,容她多看一会儿外面。
室内暖气充足,落在他们身上的雪花迅速融化。周怀民放下购物袋,脱下潮湿的外套进了浴室。谭琳观赏完雪景,回过头他已经洗好,正从购物袋里拿出牛奶准备加热。
看着身穿浴袍的他,她忽然拘谨起来。
“水够热的,想再热点可以调,不会就叫我。”她的前男友嘱咐道。显然,这个“前”字正在擦除。
融化的雪水沁入发丝,无论如何都需要洗一洗,谭琳便进了浴室。
她洗好从浴室出来,周怀民已换上睡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趁热喝了。”他指指桌上的牛奶。
一时间,她产生了错觉,仿佛处于他南方的家里。
她的闺蜜,是他的妹妹。
好多次,她在闺蜜那留宿,两人说话到半夜,早上也就起得晚。周怀民如果没出门,就会给她们热牛奶,顺道指责她们昨夜说笑的声音太大,吵到他了。
谭琳过去抓了个垫子放在地毯上,再背对他坐下,要他帮她擦头发。他从善如流,用厚实柔软的毛巾吸掉她发梢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