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笃响起，满凌感受到弟子令被戚北拍到胸口，力道不重，却震得他皮肤有些发麻。

薛宗楚？他是为了薛宗楚来的？

两人的距离拉进，满凌甚至能看到戚北脸上细小有些透明的绒毛，他一时竟哑了火，不知说些什么好。

却见戚北目光炯炯，神色已是严肃中透着危险地接续说道：

“我的道侣，还容不得别人染指。”

道侣？！

满凌的双瞳瞬间放大！

这个人是薛宗楚的道侣！原来是他……

“你……”

“好了，”戚北松手后退，任弟子令掉落，满凌手忙脚乱地抓住令牌：“我也没什么同你废话的，小孩，我只同你说这一遍，此后再犯，可就不只是警告了。”

话毕，没再管满凌的反应，戚北绕过他离开原地。

满凌没再跟上来，戚北方才靠近时，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的确比自己强不少。

戚北继续挑了个方向，在合欢宗内走走逛逛，不时偶遇一两名合欢宗弟子或男或女盯着自己，又看着他的衣服遗憾摇头。

终于绕了一圈，距比试所在地不算远的时候，戚北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正常音量喊道：“道友何必躲躲藏藏？”

从他进宗门遇见满凌的整个过程，到他故意歪歪扭扭乱走乱逛，他就感觉到，一直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让人有种不自在感。

偏偏这人还不烦不怨，时快时慢坠在他身后，像鬼一样缠着自己。

“你这人当真有趣。”

是一道男人的声音，戚北隐隐觉得有些耳熟。

他侧过身去，看到了颜色亮丽的紫色衣袍：是肖霁月。

对方身形乍现，骤然出现在戚北身旁，让他下意识拉开和肖霁月的距离。

后者却紧随戚北动作，伸手就冲他手臂而来。

不得已，戚北被迫出手，两人一来一回不用灵力过了两招，才因再次拉开的距离而停手。

见戚北再次避开自己，肖霁月也不恼，只是神色比方才多了几分惊喜。

戚北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由内到外的幽香，虽然只有刚才过招接触时才闻到那股味道，但凭他对香气的敏感，他绝对不会闻错。

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气，只方才几息便让他沉醉其中，觉得新鲜异常。

如果没错，这种香气在双修时带动氛围的效果应该不错，甚至可以当个催.情剂来用。

他再次正色看向戚北，神色比第一次乃至方才都认真不少，连张扬放浪的外形都被他的神情影响，看起来正经不少。

“当真是个妙人。”

莫名其妙被一个不喜欢的人跟踪动手，论谁都不会心情多好，戚北自知自己和肖霁月实力差了一整个境界，也谨慎地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他保持着表面的礼节，开口询问：“肖长老跟着弟子一路，是有什么事吗？”

肖霁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戚北刚好能接受的正常距离，视线格外突出地扫过戚北的眉眼。

“没事，就是发现了有意思的人和事，一时好奇，戚北，对吧？你应该不介意吧。”

嗯，离近离远还是有些差距的。

比如当时他觉得戚北长相并非自己往常偏好的类型，如今仔细一瞧，却是另有一番别样风味，竟有些心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