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沈书玉嗓音已经哑了，眼眶发红。

他脑子里都是韶樾早就喜欢他的真相，而不是他哀怨于韶樾欺骗他，以致于觉得对方并没有真的爱过他的事实。

而对他打击最大的，莫过于是韶樾因为他失去过关于他的记忆。

如果当初不是他主动跟韶樾赌气，错过了最重要的事情，他跟韶樾之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或许他们早就成情侣了，一起度过煎熬的高三，再考上同一所大学，甜甜蜜蜜的，根本就不会有杜凌之流的什么事。

听到沈书玉跟他道歉，韶樾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有点感触，但是也不多。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听了他的话之后脸色一片苍白的沈书玉，眼中也藏不住痛苦，但还是忍痛继续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明了，本来我还想问问当时你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但是现在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摊牌之后，痛苦和沉郁都是一时的，之后就解脱了。

韶樾竭力维持住自己的理智，不让更多痛苦的情绪淹没了他，也很干脆利落地跟沈书玉进行切割。

闻言沈书玉脸上立马现出惊慌，他伸手急切地抓住了韶樾的胳膊，像是想通过这样的行为就能牢牢抓住他。

“都是我的错，当时是我看你不搭理我，就故意跟你赌气，就没第一时间去找你，后来就错过了跟你解释的机会，我也以为你是因为被我连累的缘故，不想再跟我做朋友了，所以主动远离我，我觉得愧疚，一时间也不敢去接近你。

“而我现在更是万分后悔，当时我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其实我是喜欢你，我对你的友情并不纯粹，也是因此，我彷徨的不敢再靠近你，然而我却是真的大错特错，不知道你其实失去了记忆。

“后来上了大学，我对你失而复得，却也没有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反而对你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

沈书玉语气焦急，紧盯着韶樾的目光里盛满了痛苦，完全都是怕被韶樾抛下的慌乱和惶恐。

韶樾听到这些解释，也是分外讶异，甚至没想到会听到沈书玉说之前就喜欢他的事情。

沈书玉在以前就喜欢他吗？

韶樾一时间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哪怕沈书玉喜欢他，也是因为大学之后他蓄意勾引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他主动勾引了沈书玉去喜欢他，所以沈书玉在得知真相后，才对他那么怒不可遏，想要狠狠地惩罚他。

而且就算喜欢，也只是喜欢他伪装出来的温柔明媚的形象而已。

不过现在探讨这些也没有用，他欺骗过沈书玉，沈书玉也伤害过他，伤痕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的。

他真切觉得自己有对不起沈书玉的地方，也愿意向对方诚挚地道歉。

至于对方对他产生的歉意，他也愿意在跟人一刀两断之时，不计前嫌地接收。

以后他们就不用有牵扯了，谁的喜欢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能得到你的解释，那我之后也不会再纠结了。”韶樾收敛了那些复杂的情绪，语气有些感慨。

其实沈书玉的解释他也猜到过几分，但详细听来，还是有好些让人觉得猝不及防的戏剧性。

默了默，他认真地注视着沈书玉，“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句道歉，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我都是蓄意伪装接近的你，对不起。”

闻言沈书玉神色更加慌乱，下意识就用力攥紧了韶樾的胳膊。

韶樾吃痛，微微蹙眉。

他复杂地看了沈书玉一眼，便伸手去掰开沈书玉攥紧的手指。

而沈书玉见他这般，更是焦急惊慌，沉痛地摇着头，急切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才对，一直都是我辜负了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跟你扯平，是我亏欠你，我得弥补你，来补救我犯下的错误！”

“不用。”韶樾回答的很直白，哪怕他心也在痛，但是并不想就此问题拖拖拉拉。

听到拒绝，沈书玉瞳孔猛然缩紧，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一阵钻心的疼。

他一时间都疼的哑言，完全没有想到过，韶樾跟他坦白的那一刻，就是跟他一拍两散的时刻。

韶樾主动放弃了跟他纠缠，不打算再喜欢他。

不等沈书玉开口，韶樾又道：“对了，我脖子上的项圈麻烦你取下来，我不做你的奴隶了，你也没权利再掌控我。”

说着他终于把沈书玉攥住他胳膊的手指掰了下来。

被韶樾这般身体力行地划清关系，沈书玉再次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恐慌，刺激得他更是一阵头脑空白。

“韶樾，别这样好不好，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能求得你的原谅。”他嗓音里都是哀求，甚至有些许哽咽，“项圈我会取下来，不会再掌控你，是我脑子犯抽，你不是我的奴隶，我才是你的奴隶好不好？”

说着他又焦急地去拉扯韶樾，好似跟韶樾有触碰了，才能感受到真实和安全感。

“不好，我不做你的奴隶，也不会让你做我的奴隶，我们应该桥归桥路归路。”韶樾沉声说。

他倒是忍不住打量起沈书玉来，有些难以想象沈书玉会有这样情绪失控的一面，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韶樾只觉得心中越发复杂。

“我不允许！”沈书玉沉声出言拒绝。

他目光沉痛哀求地注视着韶樾，“我不可能跟你桥归桥路归路的，我喜欢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是我觉得你不爱我，才用了错误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我宁愿你惩罚我，也不会让你和我再错过。”

这番话听得韶樾心头微微激荡，那些被竭力压制的痛苦情绪又有翻滚冲破的痕迹。

不过他还是稳住了，跟沈书玉彻底划清界限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而动摇更改。

韶樾默了默，再次去掰开沈书玉抓住他胳膊的手。

他没有就此再跟沈书玉拉扯，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不是要去医院给我做检查看有没有问题吗，先下车吧。”

沈书玉见韶樾直接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更是一脸惊慌和痛苦。

“韶樾，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跟我划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