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及霜那时候虽然还小,但是这些言论他也耳儒目染过,他会凑在母亲的跟前道:“小霜知道的”
于是那目光从幽深重重变回那副温柔的样子。
不过他知道,母亲只在生活中温柔,在事业上是活脱脱的“女汉子”。
但是身边的流言蜚语并没有随着他们的时光消逝,反而越来越多人知道。
十六岁那年,他刚上初二,是一个已经几乎被他移除的噩梦。
这位温柔的母亲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杀了。
往常他放学的时候母亲还在外面工作,他会打一个电话给母亲。
奇怪的是,母亲手机铃声是在母亲的房间里响起的。
没有人没有人接,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别墅中响着。
他脱掉了自己的袜子和球鞋,换上了拖鞋,挂断了电话,喊道:“母亲?”
别墅中一如既往的安静,只剩下他的脚步声,不知道为何,他的有点儿紧张。
凤及霜径步走去了母亲的房间。
他母亲房门没关,正在他想去推门的时候,他母亲的声音传来了:“及霜”
那声音带着哽咽,像是小猫在抽泣。
凤及霜心里漏了一拍,一把推开了房门。
她母亲拿着一把水果刀,看上去是想刺在自己的心脏上。
预感成真,他习惯性的咬紧舌头,抿着的唇张开时带着小心翼翼:“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他母亲看到对方,像是受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拧着眉,眼里还闪着泪光,像在寻求答案:“为什么我要活着?”
“???”凤及霜内心砰砰直跳,赶紧道:“因为我们只有一次活的机会,所以我们要感受世界的美好”
他母亲看上去一头雾水,那把匕首本来离她的心脏只有一尺远,他母亲越拿越近,看着他的脸泪水直流。
她的声音飘渺虚无:“世界并不美好”
凤及霜咬着牙,他不知所措。
他想起抢他母亲的刀,但是又怕母亲受了刺激会适得其反。
凤及霜心跳的更快了。
他吸了一口气后又呼了一口气,反问了句:“母亲为什么会觉得世界不美好?”
他母亲眼神很暗,像是一汪死谭,也反问了句:“世界有什么美好的?”
“母亲……”他的眼泪夺框而出。
对方的刀离心脏只有没有距离,再进一点就进去了。
凤及霜急的冲过去抓住母亲的手,但是手像是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压根发不出力气。
他用尽最大的力气握住他母亲的手,手上青筋暴起。
一颗心像是悬在空中,他企图哀求着:“不行,不要!”
她低头看着自己儿子稚嫩精致的脸,一只手抚摸了上去,另一只手还在和对方做斗争。
她的内心很难受。
她想死。
又不想死。
但是死了就解脱了吧?
她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侧脸,哭着笑着,轻轻的,带着抽泣声:“你怎么一点儿也不像我们,你好美啊”
她拭去他眼角的泪。
“小霜”就像是平常一样。
但是此时她的眼泪也止不住的留下了。
那些流言蜚语在她脑中不停循环,耳边全是骂她克死了丈夫的。
记忆的缝隙之中还有他儿子和他的点点滴滴,以及和他两任丈夫的相处瞬间。
悲愤的,痛苦的,开心的,难过的。
像是全部化成了晶莹的泪花,滴在了地面上。
一个声音在跟她说死了就解脱了,一个声音在说她还有儿子。
她好累,她想解脱,她什么也不想管了。
双手一同用力,她挣开了儿子的手,在他救助般无措的目光中毫不犹豫的将把柄短刀刺进了心脏,又拔了出来。
短刀上带着新鲜的血,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铁器声,鲜血顺着刀尖溅在地上。
凤及霜扶着母亲单薄的身子坐在了床上,不管床单被单会不会被鲜血染红。
他那颗心格外平静,似乎悬浮了下去,但是他的嘴巴又苦又涩,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颤抖的双手着摸着母亲的伤口,沾了一手血。
随后他冷着一张脸,缓缓拿起母亲的手机,越发颤抖的手上满是鲜血的凉意和腥味,缓缓打了三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