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约了一个证人见面,但结果对方因为害怕影响她的事业,拒绝出庭作证。上几个星期,我也约过其他几个证人,但都无一例外都拒绝了。现在这个案子,除了你这条线索,其他的都停滞了。”
“我?”
“嗯,乔玲说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好撞见金世雄骚扰她。就在新记。”元皓看着蓝剑心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蓝剑心确实想起了有这么回事,“嗯,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刚进门,就看见金世雄强搂着乔玲,乔玲一脸难色地推开了他。”
“那你还记得在哪间包厢吗?”
蓝剑心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叫春祥的包厢。”
“很好。又有新的线索,找时间,我再去调监控。”
蓝剑心颔首,“你能跟我讲讲这案件的细节吗?或许,我可以能帮到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元皓进行了详尽的描述。
蓝剑心听后,提出建议:“你说,今天那证人在柏尚从业,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柏萧文帮忙。”
“找柏萧文?”
“嗯。你不是说她害怕金世雄的报复,那就找个比他更厉害的上头保底,她就或许会愿意出庭作证。”
“是个好办法。”
……
俩人站在包厢的门口。
蓝剑心捋了捋她那薄薄西装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对站在面前的元皓道:“乔玲的案子,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元皓:“好。那我提前说谢谢你。”
蓝剑心:“嗯。路上小……”
“心”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蓝剑心的注意力就被隔壁包厢吸引了过去。
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包厢里的交谈声流泻而出。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是柏萧文。
他身着一套浅色正装,手里夹着点了一半的香烟,正转头看向这边。
见到她时,柏萧文显然也怔住了,夹着香烟的指尖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侧的元皓身上。
见到元皓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情绪,眉头微皱。他站在原地没动,隔着几步路的距离,走廊的空气却仿佛骤然变的稀薄、紧绷。
“柏师兄?”蓝剑心下意识地轻唤道。
柏萧文没应,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在离他们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这么巧。”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但他目光却沉甸甸地压在了蓝剑心身上。
元皓似乎觉察到了空气里某种微妙的气息,他开口解释道:“确实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我和剑心在这聊工作呢。”
闻言,柏萧文这才将视线又落到元皓身上,“是吗?”只是一瞬,视线就又落回到蓝剑心身上。
元皓语气自然地“嗯”了声,他看了眼手表,随后又道:“我来不及和你们叙旧了,我得赶飞机,先走了。”说着,他便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她和柏萧文。
柏萧文将烟按熄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动作缓慢。他走进了一步,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喝酒了?”他垂眸看她。
“没。喝的是橙汁。”蓝剑心答道。
“单独和元皓一起?”他又问,语调平平。
“……嗯。”
柏萧文盯着蓝剑心的眼神愈发愈紧,沉默片刻后,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蓝剑心被盯的有些心虚,“有。”
“什么?”
“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今晚和元皓见面的。也不是故意撒谎说今晚要在律所加班的。”
“那是什么?”
“你发信息过来的时候,我原本是要在律所加班,只是后来元皓约我聊工作上的事,我就没来的及和你说……”
说着说着,蓝剑心渐渐的没了声。
柏萧文:“是没来的及说,还是根本不打算说?”
柏萧文难的这般咄咄逼人,蓝剑心瞬间被问住了。
“……”
“看来是我越界了,抱歉。”说完,他便不再看她,转身重新回到隔壁包间。
他说的是那么的礼貌,也是那么的疏离。
蓝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开了又合上的木门,心口霎时间像是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拽住了,微微发紧,钝钝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