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兰渐渐明白了身旁漂亮姐姐的意思,张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将嘴灌满。绿灯亮了,推背感也随之而至,让她不由得抓紧了刚刚詹星指给她看的扶手。
再次停下来她们已经来到了绕城高速收费站入口,看着前面排着的长龙,詹星懊悔不已,“还是来晚了,等下高速上有得等了!”
石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并不是要把自己拿去卖了,“原来姐姐你开这么快是为了这个?”
詹星都被气笑了,感情我一路上这么火急火燎的你都没感觉出来我在担心什么?“那不然呢?”
等待通行的时间是那样漫长。以至于让坐在后面的小家伙隔一小会儿就试探着问着妈妈,“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詹星正想着事情呢,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嘴打乱了思路,恨得牙痒痒,“你再多嘴,等下到了家里我就不劝了喔。”
好久,他们的车才通过收费站。
车辆刚通过匝道上了高速,石兰便发觉詹星完全没由得地咯咯笑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就跟好好的人突然抽风了一样,她不由得心里一紧,难道…………“好恐怖啊!姐,你干嘛笑得这么……”
詹星按下定速巡航后,这才转过头看了石兰一眼,“没有啦,我在想你的名字。”
她的话让石兰更是摸不着头脑,“我名字怎么了?这个姓常见的呀,班上就还有一个。”
“不,我想的是你的名字。”詹星说着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念叨着刚刚不自觉而生的想法,“石兰……十难。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取得真经,而你就简单许多,只需要历经十难就能取得。”
石兰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能这么解释,她微微皱眉,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好像又是这么一回事。
石兰,十难?难道自己真的要历经十难才能取得真经吗?可是要取的经是什么呢?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会经历什么样的难关又从何说起?
她不能明白,“有这么玄乎吗,那第一难是什么?”
詹星哪知道第一难是什么,毕竟这只是等车途中随性而起的消遣时间的笑话而已。可看着旁边一本正经的石兰,不说些什么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很快,她便为自己找好了补,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一直念叨的事。
“回去让你哥加我微信,你能加上就算你过关。去年我就问他了。他说到了上海就要换手机号了,到时候再加,这都快要一年了。”
“收到!”石兰装作很认真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莫紧拳头为自己打气。她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活跃气氛的笑话而已,但许久之后,她却当了真。
很久之后,当石兰第一次带着郑凌立回上海家里时,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无数光芒,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考验来了。
或许,其实在不经意间的某个时刻,自己就已经开始踏上这条漫漫取经路。
她突然想见,西游记里唐僧师徒取经花费了多少年来着?
于是她掏出手机百度了一下:十四年。
天哪!要十年之久吗?那时的他都四十了,自己也已三十。
她落下眼泪,难道真的要等这么多年?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能够坚持下来吗?就算是最后得到了这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又有多少意义?
但很快,当第二天她俩跟着哥哥大学时期的团支书一起回上海时,细细听着她讲述大学时期关于她所知道的关于周行一的趣事时,她忽然想起詹星所说的十难。
八十一难花了十四年,自己只需要十难就能取得真经。既然劫难八分之一不到,那花费的时间肯定也不会有那么久。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佩服自己的脑洞,兴奋异常,在车内其他三人异样的眼光中嘿嘿直笑。
郑凌立都看傻了,虽然在前一个月的相处之中就知道了她癫得可以,不过这也太癫了!“你在干嘛呢?这里还有外人呢!”
石兰瞬间呆住了,刚刚的时候把脸都丢干净了。她慌不择言地表示自己刚刚顺着团支书声情并茂的描述脑补出他们一行人在参观世博会时的搞笑样子。
团支书听到她这样说,也没多想,毕竟当时的场景确实非常好笑。
有惊无险应付过去后,石兰便将曾经的预言当了真。每当遇见一些难以琢磨的事情,便会有意无意地联想到詹星的预言。
这是其中一个吗?已经进行到哪里了?
渐渐的,她从一开始的兴奋雀跃到逐渐没了底气,最后越来越焦躁不安。完成了几个他收不到任何的反馈,便不能知道前方到底还有几个。
无数个泪水打湿枕头的夜晚,她都想将早已编辑好的信息发送给詹星:
姐,你当初说的十难只是个玩笑而已,对吧。
但每到最后关头,她总会颤抖收回停留在‘发送’按钮已不知多久的手指。
她不敢想见,自己坚持了如此之久的信念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但到了最后,当她历经生死,发现自己再也抑制不住深埋于内心深处的情感而鼓足勇气时,她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自己便一直拥有直通答案的捷径。
原来,一直都忘了自己作为主角才是真正可以杀死比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