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园没有任何起手式地毫无征兆地给了刚才跟他呛声的深棕发色的男生一拳。
男生反应不及,硬生生挨了龙园一拳,他被打得侧过脸,口水不受控制地飞撒在四周。
突发的暴力行为,令原本有些不满龙园的学生噤了声,但依然大有不服龙园的存在。
龙园先是揪着刚才被他打得没声的男生的衣领,阴狠地问他:“服不服?”
男生回过神,羞愤与不满充斥他整个脑海,他掐着拽着他衣领的龙园的手,“我是绝对不服你这个搞偷袭的家伙。”
龙园嗤笑一声,“行。”随后松开他的衣领,向男生勾了勾手,“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龙园与男生大打出手,互相殴打间撞倒不少附近学生的课桌。
胆大的在附近看着,甚至有种随时顶替男生想跟龙园单挑的准备。
胆小的学生害怕暴力降临己身,立即抛弃桌椅,想逃离这间充满压抑气氛的教室。
“站住!我有允许你离开这里了吗?”
龙园跨在男生身上,单手拽着男生的领口,拳头悬于他的脸前,龙园扭头盯着想要离开教室的女生。
女生被龙园吓得浑身颤抖,最后呆呆站立在离门不远的位置。她仰着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坂上,希望坂上能够主持公道。
但坂上的反应令女生心里发冷,坂上仿佛跟她不是一个维度的人,坂上完全对班里的场景视而不见,甚至还有种默许的意味。
“别、别打了,我都听你的。”
男生被龙园打得反抗不得,在龙园毫无章法的动作下,他甚至不能有效反击。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龙园将刚想下落的拳头打在男生脸侧的地板上。
男生被龙园的拳风吓得紧闭双眼,而龙园甩了甩才拳击地面的手,从男生身上站起来。
“还有谁不服,尽管上吧。”
不服龙园的占班级大部分人,但真正敢去挑战龙园的却没几个。
在又一位向龙园讨饶的学生出现后,时任再无法忍受似的,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龙园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血,锁定了时任的位置,但下一秒,原本还站着的时任,突然又坐回到座位上。
与此同时,一位身体魁梧的黑人走向龙园,龙园将视线从时任的方向收回,看向现在对他来说的难敌。
时任是被半个身子贴在桌子上的浅野硬生生拽回座位的。
气头正盛的时任扭头看向在那大喘气的浅野,“你拦我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拦你?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打吗?”
正在生气的不只时任,还有浅野。
在看到龙园不要命也要打服不服他的人时,浅野对龙园心里升满警惕。
比龙园健壮的学生也有,但他们通通都拜倒在龙园的拳下,更别说比龙园瘦弱的时任。
即便龙园被人按在地上揍得惨兮兮的不行,但只要打不死他,他就会从头再来,仿佛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两字。
时任出战最终也只会走上重蹈覆辙的路途。
对打架一窍不通的浅野都能想通的事情,浅野不信时任想不通。所以对知晓结局只有面服心不服的时任,却仍有想上去跟龙园搏斗的想法,这令浅野生气不已。
被浅野吼了一嗓子的时任,稍微恢复一些理智,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浅野手指去的方向吸引了注意。
那是龙园被单方面殴打的惨状。
因为人种的差异,黄种人的龙园是绝对打不赢黑种人的。
所以看到龙园的惨状,他的对手都停下了继续动作的手,他说着不算正宗的日语,奉劝龙园。
“足够了,你是无法打败我的。”
躺倒在地的龙园,哈哈大笑起来,他晃悠悠地起身,似乎不畏惧眼前比他更加强大的人。
“是吗?也许今天是你赢了。但是明天呢?后天呢?我们还有未曾度过的三年时光,我可是拥有充裕的时间哦?即便我在你洗澡、睡觉时发起进攻也没关系吗?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要么今天你臣服于我,要么之后你就做好随时迎接我进攻的准备。”
与壮硕的黑人相比,身处劣势境地的龙园表现得更像对败者发号施令的赢家。
“我是山田·阿尔伯特,我其实并不喜欢暴力。”
山田伸手想拉龙园一把,却被龙园一掌拍开,他直勾勾地盯着山田。
“所以你的选择是?”
“你赢了,龙园君。”
浅野严肃地询问时任,“裕也,即便那样也没关系吗?”
时任没有回答浅野,他只是问了浅野一个问题,然后将身子转回座位,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他的问题是,“C班只能是现在这样了吗?”
浅野看着时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复。
实不相瞒,作为C班一份子的他,现在对C班的现状也感到迷茫。
迷茫的人是领导不了C班的。
龙园再次站到讲台时,教室内没有先前对他的倒彩,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其他班级学生轻松交流的声音透过并不隔音的窗户与门传入班级。
大多埋头不敢直视龙园的C班学生再无先前同教室外学生们一样商谈该如何花费十万点数的轻松心情。
先前明面反对龙园的学生也再无嚣张气焰,他们紧绷着,生怕龙园对他们秋后算账。
C班,最终被龙园的「暴力」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