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德斯攥着子|弹|头狠狠砸到地上,低声用哥伦比亚方言骂了起来。
手下们不敢说话。
他们老大吃过意大利人的亏,对这些人没有任何好感,今天那个意大利小孩又让老大吃了哑巴亏,还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老大不可能放过他的。
但是那个小孩太可怕了。
不像是正经养大的乖孩子,倒像是从小在他们这种帮|派里混迹的少年杀手。
这种人越是年纪小,下手就越狠。
动起手来没有任何顾忌。
没有特殊情况没人想惹他们。
海上的风又湿又潮,闷热的像是在洗澡。
费尔南德斯面色冷冷看向后方的树林。
如果那个小混蛋要逃跑,这是唯一的路线,任何向前的道路都会被他看到。
他挥挥手,咔咔两声给自己的枪上膛,“追。”
费尔南德斯的声音冰一样冷。
手下们端起枪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枝叶繁茂的树林,垂下的巨大叶片抖动着,像是鬼影。
*
马修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树林里。
他没有照明工具,几乎只能看到周围树木的轮廓,月光被头顶的树叶遮蔽,密密麻麻的树叶让树林里比外面更加沉寂,就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变低了。
森林里传来奇怪的叫声。
窸窸窣窣的像某种多足虫子在鸣叫着爬过。
耳边传来蚊子的嗡鸣。
马修在脸上拍了下,没打到蚊子,但他总觉得浑身发痒,手臂擦着树叶走过去那种感觉更明显,马修十分庆幸他穿得是长裤,不然腿上也会跟着发痒。
他停了下来。
寂静到有些吓人的树林里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是费尔南德斯的人。
马修不再停留,立刻往前。
被巨大的树叶打了好多次之后,马修终于摸索到一个合适的埋伏地点,植物又多又杂,高低错落,不管是逃跑还是进攻都很合适。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马修把枪背到身上,拿出三棱刺。
费尔南德斯带队向前。
没有人说话。
鞋子踩断树枝传来轻微的卡卡声,踩到松软的腐殖质像踩进了烂泥地里,似乎下一秒就会陷进去。
马修凭借微弱的轮廓确认了队伍的后排。
他手轻脚轻,猫一样钻了出去。
捂嘴,起刀,放手。
马修熟练的把人放倒。
借着再次躲起来,瞄准时机,下一个。
队伍里的人数急剧减少。
费尔南德斯忽然感到一种难言的冰冷,有人在盯着他。
他停下来,转过身。
马修手里的刀还没有拔出来,就那样掐着他的手下,杀鸡一样轻而易举解决掉了一个人。
“现在是我的回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