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他们只是高中的过家家恋爱,不强行阻拦的话,很快就散掉了,就像他以前那些同学,就算高中爱起来再怎么轰天动地,最后不都选了分手?
斯潘科特先生这样告诉自己。
后院烧烤搞到了很晚才结束。
大家都很快乐。
哈维尤其。
他甚至不想回去纽约。
离开前他依依不舍的和马修道别,让他遵守规则,要及时接电话回信息。
马修笑眯眯的全部答应。
心里却盘算着晚上去偷袭。
哈维应该会给他留着窗户的吧。
毕竟那是他进去的唯一通道。
*
斯潘科特一家四口回了自己的家,马库斯跑来跑去的不肯洗澡睡觉,说他还要吃棉花糖,斯潘科特太太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小儿子放到浴缸里。
哈维这时候已经换好了睡衣。
他得收拾回去的行李。
斯潘科特先生坐在沙发上抽烟,他已经戒严很久了,但今天不行,今天他必须得抽烟。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缓解自己的情绪?
不抽烟就只能喝酒。
但是喝酒是万万不行的。
他容易喝多。
接着就会和自己的太太吵起来。
斯潘科特太太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自己的先生站在后门抽烟,烦躁到不行。
她觉得应该和他聊聊。
可是他们最近吵得很厉害。
她不想聊。
两人就那样隔着一道门互相看着对方。
斯潘科特太太压着莫名起来的怒气,“你要聊聊吗?”
谁知她先生像之前每次那样摇了摇头。
这简直就像是在火药桶里丢了一根火柴。
两人又吵了起来。
就像之前的每一天。
可是这次他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之前他们都是悄悄吵架,避开两个孩子,可是今天没有。
马库斯在床上不安的攥着被子角。
哈维站在二楼的楼梯上听着楼下的声音,他抓着楼梯扶手,越握越紧。
他知道他的父母哪里出了问题。
有个人没有遵守婚姻的承诺。
可那又是谁的错导致的?
哈维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道强行遮掩的缝隙又被扯开了。
比之前更深。
更难遮掩。
“哥哥。”
马库斯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睡衣下摆。
哈维把马库斯抱起来,闷声闷气,“走,去睡觉。”
他把弟弟抱回去,搂在怀里,捂着他的耳朵,两兄弟就这样躺在床上,哈维拍打着马库斯的后背哄他睡觉。
马库斯小声问他,“我们又要搬家去其他城市了吗?”
哈维摇头,“不会的,快睡吧。”
他们不会搬家去其他城市了,裂缝是无法弥合的,只会越来越严重。
马库斯躺在哥哥怀里,渐渐睡了过去,梦里还不安的皱着眉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争吵声平息了。
哈维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黑暗里注视久了,已经能看到顶灯的轮廓。
好一会儿,他听到窗户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哈维猛地起身,盯着窗边。
这时马修已经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手里还拿着个小盒子。
窗外的风带着马修身上的味道吹了过来,温暖又湿润。
哈维喉咙滞涩,他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马修看他还醒着,立刻爬到床上。
“生日礼物忘记给你了!”
他压着声音,但每个字里都是欢快。
哈维接过那个盒子,呆呆望着马修,他平时惯会遮掩情绪,可是这样的深夜,哈维没有再继续压抑自己。
马修察觉到不对。
他抓了抓口袋里的羽毛刷,决定晚点再说惩罚的事情。
“怎么了?心情不好?”
哈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欲言又止。
马修和他开玩笑,“你不会是舍不得我吧?所以自己偷偷难过?”
哈维扯扯嘴角,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糟了,真的出事了,平时他的烂笑话哈维多少会给点反应的,马修不敢再开玩笑,他小心翼翼的问哈维,“你想聊聊吗?”
哈维摇摇头,“没事,就是他们又吵架了。”
马修心里叹气,搂着哈维亲了亲他的额头。
两人静静的拥抱着。
哈维心情好了很多,他埋首马修颈侧让自己被马修的气息完全包裹。
那是清新的柠檬味。
就像迈阿密沙滩上的柠檬水,清爽又宜人。
“怎么想起来现在来送礼物?”
哈维把手里的盒子举了起来。
马修咳嗽一声,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哈维他想做什么吧,本来是想用礼物当见面的理由,再这样那样,但是现在……
等他回来再说。
“我担心你们在纽约过生日,到时候你不回来,生日礼物就迟到了,这个是我自己做的。”
哈维打开床头灯,把盒子拆开。
高傲的白天鹅扬着头,身上的宝石闪闪发光。
他知道马修的手工很厉害,但这个也太漂亮了吧。
哈维赞扬着男友的精巧手艺。
马修摸摸鼻子笑了起来。
如果不是风险太高,他其实很想把博物馆的那个宝石胸针拿过来。
那才是厉害的手艺呢。
不过他的作品也很不错。
哈维喜欢。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黏黏糊糊的躺在床上聊天。
不着边际的说些傻话。
直到马修困到不行才吻别了哈维。
哈维看着他从管道上滑下去。
马修给了个飞吻后迅速离开。
斯潘科特先生上楼的时候看着哈维的房门。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想了又想,还是没有进去。
会有办法的。
再等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