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个地方，实际上一晚上去了三个地方。

一个是半湖城隍庙，一个是东平市的道教名山，最后就是严九歌的余家庄卫生院家属楼，至于曹诚说的没去是指的没进去。

而今严九歌和门神还在酒店中。

成先生在门内，严九歌就想看看暂时的上司在不在城隍庙，所以第一个去了城隍庙，得到小鬼口中不在的消息之后，她的表情也带了些凝重。

“你……”门神大哥恍然大悟，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些不可思议，“不可能吧？”

“谁知道呢。”严九歌没有直说，带着门神直接去了东平市的道教名山，然而比较意外的是那位道长也不在山中。

“师叔前些日子去外地参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小道士表示无能为力，道教协会一年就那么一次理事会，他师叔已经连续三年没去了，今年涉及协会负责人换届，必须得去了。

“那不巧了。”严九歌无不遗憾地说道，“等你师叔回来，我再来拜访。”

三个地方，两个都没见到人，到了第三个地方的时候，门神大哥已经忍俊不禁，“这一个地方不会也见不到人吧？”

“见不到。”严九歌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因为这是我家，我是鬼。”

“……”门神。

冷，太冷了，简直是冰天雪地里脱掉羽绒服啃冰棍，光着屁股去冬泳，零下三十度出差站在人家门口一样的冷。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笑话。

门神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后面严九歌的一句话说出来，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大哥，日后我家门口肯定会有事情发生，您帮我看着家点儿。”

门神微不可察地皱皱眉，严九歌这是拿他当监控器使用呢！

“人间的监控器一旦受到阴气等气息的侵扰，容易断联，所以，还是您是最合适的监督者。”严九歌不等门神拒绝，直接说道，“而且，我敢保证，您绝对不会后悔在我门口看到的东西。”

门神没作声，只是将手掌按在门上，旋即又收了回去，“这房间聚阴，确实适合你。”

“那可不，这是之前邵阳的走尸住的地方，我一看这地方适合养魂，就租下来了。”严九歌看到门神的动作之后，眼神中也带了笑意，有门神大哥在这里，以后她会安全很多。

有些神明就像是薛定谔的神一样，比如说门神，河神之类的，小河是河，大河也是河，门神则是只要是门，管什么真门假门的，他都能守着。

“你接下来还有地方要去吗？”她的笑容，让门神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被鬼骗了，但是鬼骗人，鬼差应该不会吧？

门神迟疑地摇摇头。

“我们回去。”严九歌说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大哥，我跟您见过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门神沉默一下，方才开了金口，“我姓秦，秦珏，玉珏的珏。”

“秦大哥。”严九歌笑弯了眼睛，从善如流的就开始加上了姓氏，秦珏看她笑得开心，也跟着勾起嘴角，除去那张有些青白的脸，这小鬼差笑得这倒像是人间的小姑娘一般。

然而接下来，严九歌的话就让他收起了笑容，“秦大哥，您下来是干什么的？不会天上的神仙也遇见什么问题了吧？”

秦珏绷直了嘴角，他就知道，这个小鬼差不可能这么善良。

“我不知。”秦珏僵硬的摇摇头，“我常驻守人间，天界的事，怎么能是我一个小小门神能得知的，时候不早了，你快去守着吧，我去找床头婆。”

这都是借口！

严九歌咬咬牙，但是秦珏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了，生怕严九歌还会有其他更难解释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真真就是阎王易躲，小鬼差难缠了。

门神隐入门中，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听墙角的小鬼差，缓缓里离开了这里，他似乎需要去关注一下貌似是北阴大帝的男人。

神明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无悲无喜，尤其是平静的时候，很明显就是悲天悯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普通人身上绝对不会存在。

洛晟就算不是北阴大帝，也很有可能是别的神仙，总之不会是普通人。

想到这里，秦珏隐去了身形，顺着那人的气息，直接追到了洛晟住得小区，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就看到了严九歌让自己注意的标记。

那青年颤颤巍巍地进了电梯，直到无人看到之后，眼中地泪花才大颗大颗滑落进口罩中。他掩面哭泣，肩膀似乎不堪重负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