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门神，藏一个小小鬼差绰绰有余。

严九歌藏在门神大哥的身后，一双眼睛偷偷的瞧着外面，只见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里面下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的像是西装又添加了些汉服元素的衣服，容貌精致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长发，长相清冷中带着些妖娆的诡异感，一身肤色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

他似乎腿脚不是很好，拿着一个黑色的绅士棍，行走起来极慢。

门这时候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一脸正派的男人飞快的跑到他身边，态度恭敬至极。

“成先生，您来了，快请快请。”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导演说得第二位投资商，那个大善人。

是不是善人，地府的人最清楚了，这人身上渡着一层薄薄的功德金光，但是金光里面却是漆黑污浊的气息，说白了也是个手上不干净的。

白色衣服的男人面带微笑，跟焦急的黑衣男人对比鲜明，“我就不进去了，家里托我告诉您一声，您女儿换命失败了，钱会退还给您。”

说完这句话，那白衣服男人的目光扫向了门神画像，似乎是在打量着这张画像一般，又似乎是不经意的模样，极快的收回了视线。

黑衣服的男人顿时像是遇见天塌的模样，脸上的焦急僵住了，眼神也从看到救星缓缓的变成无望。

“成先生，成先生，我可以加码，只要能让我女儿活过来，我都可以。”男人拉着那白衣服男人的胳膊。

白衣服的成先生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男人的目光中也带了嫌恶。

男人立刻松开手，有些慌乱地解释着，“成先生，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苏先生，家里不会接二次生意。”成先生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丝毫没有管失魂落魄的男人。

等那商务车离开视线，严九歌和门神才从画上出来。

此时此刻，那男人压抑的哭声渐渐变大，而房子里面也穿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真是干脆利落……”严九歌的话还没说完，怀中的路引就开始发烫，她连忙拿出路引，在门神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展开了路引。

此时，那路引上的名字发生了变化，成为了女星的名字，一切也都发生了变化，换取她生命的人，也已经死亡了，她终于可以顶着自己的名字进入黄泉路了。

“谢谢您大哥。”严九歌收起路引，脸上没有丝毫释然，甚至多了些忧愁，她之前想得有些简单了，这换命的生意已然成了气候了，无法知道到底有多少人遭了毒手。

告别门神，严九歌朝着那白衣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跟着他，找到他们的老巢。

严九歌不敢小瞧那个男人，方才她是真的感觉到那人看到自己了。可等她追上那辆车的时候，却发现车已经停在路边，车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美人脸摊开在后排座位上。

“金蝉脱壳。”严九歌隔空取过那张美人脸，这般精美的人皮面具，无论在什么朝代都是难得一见的，然而更让她惊讶的是现代竟然还有人会□□。

“不对，这种东西现在应该没人会做了。”严九歌紧皱着眉毛，连忙把那人皮面具收了起来。一百年前人皮面具最后一代传人到了地府，还是她接手的。

等会儿她去送路引，正好给判官，让判官帮忙问问这面具是谁做的。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严九歌深深叹了口气，外勤真的不好干，她现在有些想自己的窗口了。

先是给土地爷爷送路引，又跟那女星见了一面，安抚了一下她，最后去黄泉路把人皮面具交给判官，折腾了一宿，为了保持人设，她还得按时到拍摄场地，真是累死鬼了。

她到的时候洛晟已经去化妆了，而曹诚不知所踪。

好在现在曹诚跟她待久了，倒霉体质会好很多，所以她也没多管，自顾自地去找适合拍照的地方了。可惜这个时候，好位置早就被各家站姐和职业代拍占满了。

“姐妹，你是谁家的粉丝？”严九歌傻眼的模样，没有逃过众人的视线，小姑娘应该是刚入门的，不然怎么不知道提前来呢。

“洛晟……”纵使知道洛晟没有名气，严九歌也是第一次体会到，眼前的女孩皱皱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严九歌便立刻补了一句，“他确实不是很出名。”

那女孩点点头，给她让了个位置，“这几期都没有房哲，你哥哥是来代替房哲的吧？”

“应该……是吧。”她还真不知道洛晟是为什么来的，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职业站姐，她也是个演员来着。

严九歌暗暗叹息，以后地府开家娱乐公司，她绝对能C位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