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而今后悔也有些来不及了。
严九歌咬咬牙,合上眼睛,开始一个一个坟墓探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里几千个土葬的坟墓中,有七八个都是空的,有的棺材能看出损毁的印记,有的仿佛是一开始就没有尸体的存在。
损坏的不用多想,肯定是被盗墓贼带走了,而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很有可能是遇见了和邵阳一样的事情。
这还真是胆子很大啊。
严九歌冷哼一声,往洛晟和曹诚那边飘回去。
与此同时,曹诚正好睁开眼睛,撞上了洛晟的视线。
“洛晟,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小九一眨眼就消失不见……”曹诚话还没说完,严九歌的声音就出现了,“什么消失不见了?”
只见严九歌的脑袋突然出现在洛晟的旁边,然后缓缓地整个身体也出现了。
曹诚只看了一眼,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不是,这么快啊?严九歌和洛晟面面相觑,他们还是高估了曹诚的承受能力了,不过那也没办法了,上了他们的贼船就休想下去了。
不知道曹诚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反正洛晟背着他上车下车,甚至放在自己家里的沙发床上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洛晟租的是那种远离市中心的公寓楼,旁边都是那种拆迁房,居住的人群除了些老人,就是那种苦逼的打工仔,因此房租不是很贵,不然就这么一间房子,若是在市中心,怕是要五六千才行了。
洛晟的房子和严九歌喜欢的那种恰恰相反,南北通透,阳光充足,阳台上还摆放着花草和藤编的桌椅,看上去就是很惬意的样子。
“你的泥塑给我吧。”洛晟伸出手,判官的速度他清楚,肯定是已经将泥塑修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修好了?”严九歌说着,将泥塑从怀中取出,交给了他。
洛晟的表情依旧是温柔的笑容,“地府应该比人间的效率高些,再说,你若是没有修好,怕是不会这般好心情。”
“你懂我。”严九歌听着这有理有据的解释,脚也跟着洛晟进了房间。
洛晟专门在自己的房间给她摆了一个供台。是一个带着帷帐的桌子,桌子上铺了黄色的桌布,香炉,烛台,水果和小吃也都摆上了,只等她的泥塑了。
只见洛晟将她的泥塑摆放在桌子上,而后点了四根香插在了香炉中,泛起的青烟立刻包裹了泥塑,而站在一边的严九歌也瞬间感受到了浓厚的香味。
“洛晟,你这个香怎么这么好闻!”严九歌可以这么说,洛晟这边的香完全不逊于判官给她的那些。
“喜欢吗?”洛晟微笑着,见她完全没有注意自己是怎么上香的,也松了口气。
虽说他现在的身体是人类,但是一般的神仙和鬼差完全受不了他的供奉,其实若是严九歌身上有自己的神力,怕是也接受不了这个供奉。
“喜欢。”严九歌闭上眼睛,吸吸鼻子,直接将自己附身在了泥塑中,“洛晟,你真好,太体贴了,谁要是跟你成婚了,肯定会很幸福。”
洛晟依旧面带微笑,却无视了她的话,伸手将帷帐拉了上去,“你今夜就在此处休息吧。”
“好。”严九歌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香,丝毫没有关注洛晟。
洛晟拉上帷帐,看了一眼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供台。严九歌没有说自己探查到了什么,但是他已然看出是不太好了。
除了人有命运,山体也有自己脉络。
艾山公墓修建的位置非常好,适合滋养魂魄,但是今天晚上他却发现那座山的灵脉已经消失了,所以这座公墓变成这个模样,可想而知。
抽走灵脉,说明此人应该是修道之人,为富贵之人换命,贪图金银,这便是那般邪修了。
他低垂着眼睑,打算明天探探严九歌的口风,并且试试把严九歌往此处引导一番。
然而第二天,洛晟还没来得及探口风,就被曹诚和严九歌当成了三八线放在了中间。
“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曹诚壮着胆子,抬着下巴,语气发虚的质问严九歌。
“我不是人。”严九歌笑眯眯地拖着下巴,“我是鬼。”
“鬼?”曹诚抓紧洛晟的袖子,看了一眼阳光灿烂的窗户,“你骗人,鬼怎么能在白天出现?”
“我是鬼差。”严九歌无奈的摊开手,“早知道你胆子这么小,我昨天就不带着你了。”
“我胆子一点儿都不小!”曹诚梗着脖子,假装硬气的模样让严九歌忍俊不禁。
“怎么,你害怕了,不打算跟我交朋友了?”严九歌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没有,绝对没有!”曹诚站起身,走到严九歌身边坐下,“小九貌美如花,帅气勇敢,我生是严九歌的朋友,死也是严九歌的鬼友!”
洛晟闻言,有些无语地拍拍自己被两人拉扯的袖子站起身来,表情平静的看着两人,说道:“既然你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去上课了。”
“上课?”严九歌惊讶地看着他,“你这个年纪还要上课吗?”
“人间无论多大的年纪都可以上课。”洛晟微微一笑,给没有常识的鬼差灌输一下常识,“不是私塾先生教授的课程,也不是传统的四书五经,而是职业内容,比如我是一个演员,需要学习演戏。”
严九歌明白了,也不再多问,而是看向身边的曹诚,“那你要上课吗?”
“我不上课。”曹诚摇摇头,“而且我已经把艾山公墓交给我姐打理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
她满意极了,拍上曹诚的手臂,说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那好,那我们就去报警!”
曹诚:“什,什么?”
洛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