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地方没有……”导演抬手,还没说完话,就看到严九歌身手矫健三步并两步爬上山坡,于是放下手,补上了最后一个字,“路……”
那边展现着远胜常人能力的严九歌,早在上山之后,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直接变回了鬼差的状态,飘到了土地庙处。
人死之后,按照正常流程,第一件事就是去土地神那边拿路引,然后去城隍庙注销生籍,然后由鬼差带着去地府接受各种审判。
严九歌截的就是土地公的路引。
这个路引上会直接写明死亡之人的生辰八字,死亡时间以及死亡原因,她想看换走这个女主演命格的人是谁。
“福德正神!福德正神!土地爷爷,稍等!”严九歌是一路连跑带飘的,才在城隍庙前截住土地公。
“我当是谁呢,小九,你是又有什么事?”土地公也知道严九歌的名声,只是他们不是一个系统上的,因此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土地爷爷,我想看看您手中的路引。”严九歌开门见山的说道,“有一女子涉及一桩奇案,我需查证一下。”
“原是如此,既是要紧之事,那便看吧。”
严九歌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能看到土地公手中的路引,接过路引仔细翻阅,结果如她所想,翻遍了整个路引都没有找到死亡的女主演的名字,倒是找到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却是不同死亡方式死去的一个小姑娘的名字。
“土地爷爷,这个人不对劲。”严九歌当即将那张路引整张撕下,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个人暂时不能注销生籍。”
土地公见她撕下路引,瞪大一双眼睛,抬手就要施法将那路引拿回,就见严九歌转身就跑进了城隍庙。
他无奈的摇摇头,都是要去拜见城隍,若是有问题,进去一起说便是,为何偏要自己一人去呢?
“大人!”严九歌一路飘到半湖城隍跟前,就看到半湖城隍正在看之前在土地公手中的路引,于是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早知道土地公速度比自己快,就先把路引留着,等会儿再撕了。
年轻的城隍抬手,示意她不用多说,“我都知道了,那人我会压上七日,把路引给我,你先去处理吧。”
“好的。”严九歌揣着路引就跑,完全无视城隍伸出的手和留下路引的话。
在她没有确定自己的猜测之前,谁也别想从她手中拿到路引。
半湖城隍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严九歌知道半湖城隍庙遭窃过,连夜拿走了自己的泥塑不说,东西都不敢放在他这里了。
“对了,大人,还有一件事,我发现了翻转的换命印记,只是现在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等我查清楚了,我再来找您。”严九歌回头又补充了自己之前一直打算汇报的事情,然后依旧是不等城隍说话,直接飘走了。
她必须抓紧时间回到事发现场,好好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路引之上,除了时间,地点一致,其它都不一样,所以她怀疑窃命之人很有可能就在事发地附近。
严九歌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只是剧组里面除了最后收拾东西的场务,只剩下了独坐在午休椅上沉默不语的导演在接电话。
就在刚刚,之前辞演过这部网剧的男主演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最后也是劝他辞职,只是他依旧纠结,毕竟已经没有多少资方会不塞人,并且同意由导演全权负责剧组的一切了。
“但是,和命相比,这些都不重要。”男主演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导演,我当初辞演真的没那么简单,我差点儿就遭殃了。”
“什么?”导演有些懵。
“就是您还记得我辞演前两天发高烧的事情吗?我、”男主演压低声音,停顿一下,而后有些恐惧的说道,“见鬼了!”
导演闻言,直接站起身,“你说什么?”
“就是那天王阮死后,我在市北土地庙前面见到她了,她哭着说自己是冤死的,让我救救她。”男主演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不敢回忆之前死去的女主演的模样,“后来我照镜子发现我眉心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我就害怕了,找了大师,大师让我抓紧辞演,我才走的。”
“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怎么跟你说?”男主演叹了口气,“这圈子里眉心有红印的不少,你趁着没有,抓紧辞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