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樾始终牢记沈澈说的,少说话多做事,二位大人不主动搭讪就不说话,每天在王学士、寇郎中那边两头跑。
时间一久,王学士和寇郎中就注意到林樾了,两人想好好观察一下林樾,但他们每次遇到林樾的时候,林樾都忙得神龙不见首尾的,根本看不见影。
这日,王学士坐在长凳上喝水时,忽然在人群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你看那边那个包着花布头巾的,是不是林医官?”
寇郎中伸着脖子,使劲往前看了看,“应该是。”
“他怎么跑去和人家一起搬东西去了?”寇郎中端起水碗,“我说怎么总能见着他包着头巾,感情是来干苦力来了。”
王学士说:“搬东西这活灰大,容易落一头灰,他有三个头巾,想来是天天都会换洗,洗头巾可比洗头方便多了。”
这地哪儿都好,就是风大、沙尘大,天气也干燥,每天睡醒都觉得嗓子干,好像屋里有几百个火盆在烤一样,干得让人很不舒服。
王学士摸了摸身上的土,这才两个时辰吧,身上落了一层灰了,早知道他也应该带个头巾挡灰。
寇郎中说:“那就是说,他天天都会来这里帮着搬东西?”
“应该吧。”王学士努努嘴,“你看他们聊得那个热闹劲,应该认识很长时间了。”
现在正是中午,大家都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吃饭聊天,北地人性情豪爽,说起话来嗓门也大,吵吵闹闹的,王学士和寇郎中两位大人,也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只见到他们笑得特别开心。
“那些人是落花城的人吧?他好像很会和原来的北魏人打交道。”
“慎言,什么原来的北魏人,现在都是我南梁子民。”
寇郎中摆摆手,“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知道?别在意这些事。你觉不觉得,林医官好像很熟悉落花城?”
兰花宗之前就在落花城,林樾和沈澈在落花城,生活过七年之久,对这自然是熟悉得很。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但地形、街巷、风土人情什么的,确实不陌生。
王学士说:“京城离这远,六州离这可是紧得很,林医官来过也不稀奇吧?”
寇郎中说:“听说,之前抓细作的时候,有将近一半的细作,都是林医官抓到的,你说他怎么抓到的?”
王学士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会抓细作,你想知道你自己问他不就得了。”
寇郎中说:“算了,我也不上前线打仗,学这个没用。”
王学士半开玩笑道:“说不定你们工部也有细作呢,学会了回去抓一抓,说不定就能网到一条大鱼。”
寇郎中说:“那到时候把林医官借过来不就行了,人家不比我厉害?”
王学士说:“你终于承认有人比你厉害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就挺贵的,你嘛...”寇郎中没再往下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我去看看那边怎么回事。”
一连好几日,寇郎中都试图跟着林樾,想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结果每次都是跟着跟着人就跟丢了。
王学士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林医官都会抓细作,会摆脱敌人跟踪不是很正常吗?说不定人家把你当坏人了,没给你一铲子拍那儿,都算人家善良,你天天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什么来路。”
“说的也是。”寇郎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铆足了劲,一有时间就去跟踪林樾,无一例外,没有一次成功的。
十五日的功夫一晃而过,沈澈打北魏皇宫回来后,将一个小木匣交给林樾,“这是你们家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小匣子里的东西不多,一尊玉佛,一个镶了绿松石的金戒指,一个镶着珍珠的戒指,两支花筒簪,一对珍珠耳坠子,一对雕花金镯。
北魏皇帝罗荣芷,把那些旧物都放在藏宝库里,还一份一份包好,写上名字,整整齐齐摆在那,沈澈直接提溜着就走,连兜的过程都省了。
藏宝库里属于他们的东西还很多,贪多嚼不烂,宝贝多了不好拿,剩下暂时放那也无妨,早晚都是他的,就让罗荣芷代为保管吧。
“这是...?”林樾打开木匣子,看着里面的首饰,十分陌生,“我们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