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玫璃不得不拉开门，她塞进陆应澜怀里一件从地上箱子里拿来的卫衣，示意他先穿上衣服。

陆应澜照做。

“你帮我拉一下拉链。”

她转过身，用手将头发揽到一侧，露出一小片没有被衣物遮盖的后颈。

很快，一道微小的力道落在她身后，她能听得到拉链缓慢向下拉动的细微声响。

“你定的哪天回国的机票？”

拉索路程过半，陆应澜出声问道。

“今天下午。”季玫璃微微侧头：“怎么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话落，拉索已经到底，停在她后腰处的位置。

陆应澜轻轻抓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面朝自己，补充道：“今天我还有一个商务活动要参加，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走。

季玫璃摇摇头：“我机票都买好了，还是不蹭你的飞机了。”

陆应澜垂眸，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下午几点的飞机？”

“四点。”

“我送你去机场。

“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不耽误，我先送你。”

“……也行。”

季玫璃说完，以为对话结束了就要后退一步准备要关门。

“现在时间还早。”

陆应澜冷不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嗯？”

季玫璃的手搭在门沿上停下了动作。

陆应澜向前迈了一步，跨过了这道房门。

他离得太近了。

“干什么？”她下意识往后挪了一小步。

还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季玫璃完全适应这种距离，尽管两人间还有过比这更近的距离。

陆应澜抬手将她脸侧头发掖在耳后，她耳垂上微微泛着的粉红便被毫无留情的暴露出来。

他看到了她耳骨上那颗粉棕色的小痣，一些记忆穿插进了他的脑海中，想到这他喉结一滚目光快速移开。

“两次，你都喝醉了。”

季玫璃愣了一下，本是没听明白陆应澜在说什么，但在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摩挲自己的后颈后反应过来了。

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在他手掌的禁锢下无法脱离。

“……为什么说这个。”

她没有在问他，她只是想让他在这个话题上就此而至。

但是陆应澜不这么想。

他注意到了季玫璃越来越红的耳朵，但是依旧继续说道：

“喝醉后头脑会不清晰，理智容易断线。”他的目光从她耳朵上缓慢移到她的眼睛上，神色认真，“我想知道你是一时的情绪上头还是——”

“不是。”

季玫璃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喝醉了，又不是失智了。”

她属实是没有意料到陆应澜竟然会在乎这个问题，她语气中都带了些戏谑。

“所以，昨晚你说的那些话你也记得？”

季玫璃点了点头。

“想不起来了，我都说什么了？”陆应澜看上去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季玫璃眯起眼睛盯着他，她非常怀疑他是装的，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证据。

很快，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眸光一闪。

“你说，你喜欢我。”

陆应澜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面的内容。

“然后——”季玫璃努力压着嘴角，忍着笑意地接着说：“你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然后不可救药地爱上了我，爱得死去活来梦里都是我的那种，你还说我们会联姻都是因为你主动提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我跟你结婚。”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准确来说是胡编了一大堆。

陆应澜当然没这么说过，这些话她也只是说说而已。

她倒是要看看陆应澜是个什么反应。

反对？那他肯定是在装不记得了。接受？他是不可能接受这么肉麻夸张的话的。

陆应澜沉默了一会，而后不紧不慢从嘴里吐出来几个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

季玫璃笑容凝固，眼睛一瞬间睁大。

想起来什么了？他压根就没这么说过好不好！

“……我刚才是瞎编的。”

“我知道。”

看！果然是装的。

“那你为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