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澜走在她前面,他推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后才彻底把门推开,季玫璃跟着走了进去。
小店里人不多,看上去都是些本地人。
季玫璃稍稍有些失望。
这里面的环境和她去过的所有酒吧都差不多,内饰音乐等等,她看着门口极具特色的设计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呢。
正当她想拉着陆应澜离开的时候,突然从吧台后面过来一个人。
男人神色激动,扔下手里的雪克杯就冲刺过来。
准确来说是冲着陆应澜冲刺过来。
陆应澜当即伸手把季玫璃拉到他身后。
紧接着,停在两人面前的男人说了几句意大利语,语速很快甚至有点语无伦次。
季玫璃没听懂,她的意大利语水平也就停留在只会认读上面。
但是陆应澜明显听懂了,他抓住季玫璃胳膊的手松开了。
他开口说了几句话,也是用意大利语。
季玫璃虽然没听懂但是听他们的语气能知道,交谈的内容应该是愉快的。
说完,面前这个人朝她看过来,看她的眼神也可以用激动二字来形容。
季玫璃用手戳了戳陆应澜,问:“怎么回事?”
“他是这家店的老板,想请我们喝杯他调的酒。”陆应澜侧头说道。
“为什么?”
也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酒吧老板以极快的速度跑开又拿着个东西跑了回来,陆应澜都还没来得及回答。
不过也不需要了,季玫璃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海报。
海报上是陆应澜举着奖杯的一张照片,上面还有一个签名。
季玫璃明白了此人神色激动到底是为什么了。
她看着老板欣喜若狂的样子也不忍拒绝,答应了下来。
酒吧里音乐舒缓,节奏鼓点都很舒服。
两人坐在吧台前,看着老板将两杯不一样的酒端了上来,让他们自己选。
季玫璃就近拿了一杯。
由于她喝的这杯酒完全是开盲盒,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杯酒里都混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杯酒的度数情况。
不过,这确实是她生平喝过的最好喝的一杯特调酒了。
她侧着身子,一手端着酒杯一边看着老板凑着身子过来跟陆应澜聊天。
一开始,她偶尔能听懂几个词,但是到了后来她干脆就不去听了,选择专心品尝这杯惊为天人的饮品。
她开始在心里面对自己刚才以貌取店的行为道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板明显是聊上了头,脸上表情越来越夸张语速都快了不少。
陆应澜也确实是在认真在听,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如此老的老粉,从他刚进入f1那年一直到现在的粉丝。
等她注意到旁边季玫璃的情况的时候,事情属实是有些不可逆转了。
四个空空如也的酒杯整整齐齐摆在季玫璃的面前,规整的摆成了一个正方形。
再当他看到她眼神不聚焦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陆应澜转头去问老板这杯酒的度数,在得到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回答以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喝这么多?”
他试图去进行一场正常的对话。
“好喝。”
季玫璃眨了眨眼睛,吧台顶上的灯光照下来照得她眼睛亮亮的。
陆应澜叹了口气,跟老板说了几句话后老板这才离开。
在离开之前,老板看了一眼另一只空了的酒杯,又拿了一杯新的酒放在陆应澜面前,而后就恋恋不舍走开去招呼其他顾客了。
陆应澜收回视线,看到一只手鬼鬼祟祟地伸了过来。
他抓住季玫璃的手腕,看着她。
季玫璃吃痛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唇角上还沾着一点酒渍。
陆应澜看着她的样子一晃神,几个画面和她此刻的神情重合起来。
他眸光沉了沉,喉结上下一滚。
紧接着陆应澜不由想到,要是他不在她身边,她又喝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办?
他必须要把她看紧了。
“干什么!”
季玫璃挣脱着把手抽了回去。
陆应澜闭了闭眼睛,片刻后他语气严肃道:“该走了。”
他说完,起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见季玫璃没跟上来,回去就要抓她的手腕。
“我自己会走!”
季玫璃快速从他身前躲开,快步往门口走证明她确实会自己走。
陆应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一步晃一步,每一步看上去都像是快要摔倒了的样子。
确实,季玫璃也感觉自己早晚要摔一跤,但是还是得强撑着走。
这儿离酒店也不远了。
季玫璃这么想着,下一秒脚下一空,她整个人被横抱了起来,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勾住陆应澜的脖子。
她的视线范围一下子缩小到了眼前这一小片。
她才发现陆应澜的耳朵上有一颗粉棕色的小痣。
而且位置和她耳朵上的那颗竟然在同一个位置!
与此同时,她余光察觉到了多个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
季玫璃低了低头,“放我下来!路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尽量压着自己的声音,为的是不会引来更多的注意。
陆应澜侧了侧脑袋,无意间稍稍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觉得你在路上像个丧尸一样走路才会引来更多的目光,说不定以为丧尸片走进现实了。”
他沉着嗓子说,手上将她抱得又紧了些。
许是摄入了太多酒精的缘故,季玫璃听到他的话竟觉得挺有道理的,她思考了几秒钟后欣然接受了此刻她的处境。
从酒吧到酒店的距离很近,但季玫璃却感觉很远、很漫长。
而对于这种情况,她很快找到了消磨时间的办法——
欣赏陆应澜耳骨上那颗长得很好看的痣。
季玫璃的思绪由此发散开来,从痣长得好看再到耳朵长得好看,再到他脸长得好看,再到他身材也好看。
想着想着,一个荒谬且离谱的念头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
她盯着那颗痣,突然凑过去轻轻用舌尖舔了一下。
啪的一声,刚用来刷完房门的房卡从陆应澜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