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
下次得劝劝自家殿下,莫要再夜里到星源宫来了。
若温书宁又不小心睡着了,那躲禁军真的很吓人。
这样的惊吓,还发生了两次。
第二次的时候,桃喜又是落后了一点。
这一次,还被禁军给看见一个残影。
“谁!”
禁军大吼一声,大步朝桃喜的方向走了过来。
“喵——”
突然,方才出现残影的地方传来一声猫叫。
那禁军眉头一皱,脚步顿了顿。
原本走在这名禁军前方的另一名禁军见状,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催促说:“快走了!不就是一只猫吗?不要耽误时间,早点巡完了换班。”
险些发现桃喜的那名禁军眉头仍旧紧皱着,盯着桃喜藏身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还是想上前查看。
可他刚刚一抬脚,就被同伴一把抓住,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走了走了,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疑神疑鬼,耽误我们几个的时间。”
禁军的声音渐渐远去,桃喜吓得几乎瘫软下来。
江珩生仍是稳稳抱着温书宁,压低声音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桃喜拨浪鼓一般摇头,说:“早些回去要紧,国师你不用管我。”
江珩生摇头,说:“只是怕你有什么事,她明日醒来不开心。”
提起温书宁和自己的事情,桃喜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那是自然,殿下最关心我了。”
江珩生没说话,他觉得自己若是吃一个宫女的醋,倒显得有些小气,怎么什么醋都吃。
但他又觉得心里头别扭,没办法全然忽视心里头这点别扭。
不过,江珩生有什么立场吃醋。
他只是朋友,说不定还真比不上桃喜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宫女。
江珩生压下心底的情绪,示意桃喜跟上,抱着温书宁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江珩生忽然想到。
他与温书宁那次见面也是如此,他护着温书宁躲过禁军,将她送回了凤仪宫。
不一样的是,当时的温书宁是醒着的,今日的温书宁睡着了。
“凤仪宫快到了,待会国师莫要耽搁,直接将殿下送进房内即可。”桃喜说话的时候,总觉得心头砰砰砰地响着,想着总不能这么倒霉吧,又说,“皇上和娘娘想是早就歇息了,现在进去应当不会被——”
桃喜的话才说到这里,江珩生抱着温书宁与她一同走进凤仪宫,却看见了等在凤仪宫院子里的温崇俊和宋淑怡。
温崇俊和宋淑怡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辰,他们不应该已经歇息了吗?
桃喜如遭雷劈,一句话都不敢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坏了坏了。
怎么就让温崇俊和宋淑怡撞了个正着!
这下可该怎么解释?温书宁又该怎么办?
大半夜的,被一个外男抱回来,这怎么解释得清啊!
肯定要被责罚的吧?不仅是温书宁,她这个贴身宫女,定然也要治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桃喜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已经在盘算待会温崇俊和宋淑怡怪罪下来,她要用什么理由帮温书宁辩解了。
但是温崇俊并不像是温书宁想的那样立刻变脸,又怪罪于他们。
温崇俊看见江珩生抱着温书宁回来,看江珩生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歉意。
他忙迎了上去,看了江珩生怀中的温书宁一眼,确认安然无恙后,才说:“朕没想到,她又去找你了,还在你那睡着了,幸亏有你送她回来。”
江珩生点了点头,对温崇俊说:“照顾殿下,也是臣子本分。”
跪在地上的桃喜松了口气,心说定然是因为江珩生深受温崇俊宠信,这才没什么事。
宋淑怡看向江珩生的目光也同样带了几分歉意,她上前走到温崇俊身边,看了温书宁一眼,吩咐院内的宫人,说:“还不快送殿下进去休息。”
说完,宋淑怡和温崇俊退开一些,给宫人们让出路来。
可宫人们围上来,准备将温书宁抱到殿内的时候。
却见温书宁一把抱住江珩生的脖子,死活都不肯松手。
她的嘴里边还撒娇一般嘟囔着。
“不要……”
“别拽我!”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
桃喜本来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坏了坏了。
温书宁喜欢江珩生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怎么办?待会要如何替温书宁解释,才能躲过一劫。
桃喜跪在地上,拼了命地想对策。
“这孩子,打小黏人!既然不愿松手,那就劳烦国师送她进去了。”宋淑怡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江珩生。
“是。”江珩生没有多话,答应下来后,便抱着温书宁准备进殿内去。
这也行吗?
桃喜震惊地看着江珩生、宋淑怡和温崇俊三人。
大家会不会有点太迟钝了?
突然,方才注意力都放在温书宁身上的温崇俊、宋淑怡和江珩生三个人,终于注意到跪在地上的桃喜。
宋淑怡有些不解,看着桃喜,问:“你跪在地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