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一些,收起笑容,佯装严肃,问:“大事就是假的了吗?”
江珩生眼皮一跳,垂眸看向温书宁,与她目光相触的瞬间,强忍着没移开眼。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怎么回答,才对温书宁说:“大事也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只是暂时没说。
而且,有些事情告不告诉温书宁,也不是由江珩生来决定。
“好吧。”温书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复又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问,“你们平时就是在这里观星吗?”
“是,有每日记录星象的官员。”江珩生点点头。
做戏肯定要做全套,江珩生来之前,也学了一些卜卦、占星之类的知识。
这星源宫之中为防遭到渗透,也需要有人每日做做样子,仿佛真的醉心道术一般。
温书宁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其实并不感兴趣,只是随口问一嘴。
江珩生也不再提观星一事,他走到温书宁身旁坐下,转头看向她,目光停留在她发上银簪上。
他又一次提起簪子的事,说:“殿下,您今日给我的白玉兰簪子,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不送东西了吗?”
温书宁听见江珩生的声音,转头看向他,撇撇嘴,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说:“我都买了,送不出去有点不甘心耶。”
江珩生一怔,原来是因为没送出去不甘心,他倒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他的脑海里不觉回忆起今日温书宁用白玉兰簪子换走银簪的举动。
他暗暗想,原来是因为不甘心吗?
江珩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盯着眼前的温书宁,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才是最好的。
依旧拒绝温书宁吗?可温书宁只是买了准备送他的东西,希望能送出去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接受温书宁的白玉兰簪子吗?可互相戴着对方的簪子,多少还是有些暧昧了。
江珩生犹豫着,许久都没相处一个答案。
但是,也许温书宁并不很需要一个答案呢?
在说出这番话之后,温书宁的注意力便已经不在白玉兰簪子的事情上了。
只见温书宁微微偏过头,偷偷看了江珩生一眼,思考着要不要跟他说开。
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关于之前她纠缠江珩生的事情。
还是说开比较好吧,温书宁想。
以后她还要到星源宫来的。
“那个……江珩生,我有话跟你说。”温书宁犹豫片刻,还是迟疑着看向江珩生,开口说。
“殿下请说。”江珩生点了点头,朝温书宁的方向看了一眼,说。
其实江珩生也有些紧张,他垂下眼眸,握紧了拳头,没往温书宁的方向看,却等待着她后边的话。
“我应该向你道歉的,对不起,之前因为你生得好看,就那样纠缠你,是我不对。”温书宁说着,脸上红了红,愈发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牙接着往下说,“但是后来,我跟你成了朋友,渐渐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那样想的。”
温书宁又是顿了顿,她斟酌了一番,才继续说:“之前让你感到困扰了,但是跟你做朋友真的很好,所以你能原谅我吗?”
江珩生呼吸一滞,他想过许多可能,却没想到温书宁得来的答案是否认的。
而且……
江珩生垂下眼眸,胸口闷闷的,仿佛一口气堵在这里。
原来她只是看我好看吗?他这样想。
“我……”江珩生张了张嘴,迎着温书宁那期待的目光,看着那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说,“我并不觉得殿下的出现是困扰,所以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那真是太好了,我以后还来找你玩。”温书宁听了江珩生的话,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殿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江珩生自然不会反对,他点点头,答应下来。
得到了江珩生肯定的答案,温书宁心里那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只将注意力放到桌上的茶水点心和夜空中的星星上。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多是由温书宁挑起话题,江珩生再回答她。
期间温书宁再吃几块点心,喝几口花茶,聊几句趣事,偶尔指着天上的星星聊上两句。
这般岁月静好,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
但温书宁平日里到底是早早就睡下的人,除夕守岁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好熬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温书宁开始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打瞌睡。
江珩生发现不对,转头朝温书宁看去,见她已是扛不住睡意,忙站起身来到她的面前。
他稍稍晃了晃温书宁的手臂,喊道:“殿下?醒醒,回去睡吧,在此处会着凉的。”
但是温书宁已经在瞌睡之中彻底睡着,根本就不愿意去管外面传来的声音。
她甚至因为嫌吵,撒娇一般撇开江珩生的手,在椅子上转了个身。
江珩生有些无奈,他不可能放温书宁在这里睡着,只得换一种方法,将她抱回去。
只是,就在江珩生俯身靠近,准备抱起温书宁的时候,却被温书宁一把抓住手腕。
“殿下?”
江珩生一怔,就在他愣神之际,被温书宁一把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