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段太太愣在了原地,实在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这上面,赶忙解释,“不是啊,太后娘娘,珩儿真的是被温书宁拿炭炉砸的!身边的人都看得真真的!”
“你是蠢猪吗?她温书宁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能不能抬得动炭炉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把严珩砸成这样那个!哀家是瞎子吗?严珩这伤明显是个魁梧的男子所为!”严素月头有些疼,自己按了按额角,一旁的雪莲忙过来为她揉着额角,随后她才抬眸看向一脸惶恐的段太太,“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弄成这样,跑到宫里来耍那些个假把式,免得哀家还得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太后娘娘!我娘没有撒谎!是臣在路上碰见了温书宁和那个神棍,那温书宁对臣非但不恭敬,竟还敢羞辱于臣,臣一气之下拿炭炉朝他们砸去,那温书宁非但不乖乖受着,竟还敢让她那相好神棍把炭炉打回来,这才砸到了臣。”严珩越说越生气,一双眼瞪得像铜铃,抬眸看向严素月的时候,以为会看到怜惜,却只看见嫌弃。
他们严家高门显贵怎么尽出这种蠢人。
这种交锋怎么可以在大街上呢,且还落于下风,真是丢人现眼。
严素月心里头暗骂两句,可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这严珩是严家的人,明面上还是严素月这个太后最宠爱的一个亲戚。
这样一个人被温书宁他们砸了,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给温崇俊他们一点教训。
严素月拂开雪莲的手,雪莲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让她搭着,她搭着雪莲的手站起身,冷笑地看着前方,说:“摆驾御书房!”
而此时此刻的御书房西暖阁内,温崇俊与诸位大臣们,刚刚从温书宁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全貌。
大臣之中,除了那些太后党,其余的人哪个不是苦严素月依旧呢。
得知今日温书宁的遭遇之后,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怎么都顺不下来。
若不狠狠责罚严珩一顿,在场的多数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温崇俊哪里不明白在场诸位大臣的想法,他轻飘飘瞥了户部尚书一眼,见他装鹌鹑一般地缩了缩脖子,也不打算多管。
他只是神情严肃地说:“堂堂一国公主,竟被严珩一个纨绔欺负!若非有国师在场,朕的女儿险些受伤!此事绝不可姑息!定要严惩!”
大臣们听见温崇俊的这番话,甭管原先是赞同的还是不赞同的,此时都只剩下朝着温崇俊行礼,随后高呼。
“皇上圣明!”
温书宁看着眼前朝着温崇俊行礼的大臣们,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方才马车上江珩生的模样。
她的眼睛变得亮亮的,透着几分欣喜,心想江珩生方才让她到御书房来告状,捡着大臣们都在的时候冲进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吧。
户部尚书站在人群之中,心如死灰。
虽说他也努力了,但没能帮严珩脱罪,到了肯定免不得被严素月责骂。
当然,责骂也是有区别的。
骂得重一些,往后日子就难过一些。
骂得轻一些,往后日子就好过一些。
户部尚书也不是傻子,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温崇俊硬碰硬,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温崇俊这番话之后,定然就是量刑了,到时候定是大家集思广益,他再把刑罚辩得轻一些,想来严素月也会因这一点少骂他几句。
“那么诸位爱卿觉得,这严珩该如何处罚呢?”温崇俊扫视一圈,对着眼前这些大臣说。
“臣以为,虽说下手重了些,但到底是孩子们起了争执,这严珩又是太后娘家的人,打打板子让他长长记性就够了。”户部尚书站出来,笑着提起了严素月,希望温崇俊能有所忌惮。
“哼!打板子怎么能长记性!此人成天仗着太后的势作威作福,合该关进牢里去,叫他老实老实才对!”兵部尚书冷哼一声,瞪了户部尚书一眼。
“你们说的都不好!只打板子和只坐牢都不可,应当即打板子,又坐牢!”右都御史满脸严肃地说。
温崇俊很满意,温书宁也很满意,父女俩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就这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依爱卿的意思,将这严珩……”
温崇俊正要下令,却听见外头太监高呼。
“太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