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温书宁也没有真的想要一个什么答案，如今是在宫外，江珩生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

回宫去了，私底下见着，或许就不一样了。

“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我们……”

“既然是殿下要求，那以后……”

温书宁和江珩生同时开口。

一个想着算了。

另一个也是想着算了。

“你先说吧。”温书宁看着江珩生，让他先说。

“殿下既然怪臣太过生分，臣可以改。”江珩生说话间，观察着温书宁脸上的神色，才接着往下说，“但是称呼还是继续这样吧，免得给人抓住把柄，说殿下闲话。”

“行吧，就听你的。”温书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认真看着江珩生，“那你可别忘了，我们是朋友。”

“对，臣与殿下……是朋友。”江珩生看着温书宁，同样认真地回答。

温书宁这才高兴起来，露出笑容，搭着江珩生的手臂，上了马车。

回城的路上，温书宁回味着方才与江珩生的对话，一时间竟是很想笑。

她想，还未见过江珩生这样的一面呢！瞧着……似是有些窘迫，而且退让了一步。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温书宁只觉得江珩生冷冰冰的，还以为他这辈子不知道退一步三个字如何写呢。

这样胡思乱想了没一会，待温书宁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入了城内。

眼前是繁华的街道，顺着这条道能一路到达宫门口。

“就在这下马车吧，我们一路逛回去。”温书宁笑着说了这话，同时不忘拽了拽江珩生的衣袖，对着前方的车夫说，“你驾车到前方等我们。”

车夫回头朝着车内，答应下来。

温书宁先一步下车，江珩生跟在身后，距离仍是不近不远，瞧着倒像是兄长带妹妹出门。

想到这个，江珩生突然想起方才在城外的时候，闻澈向他炫耀的那番话。

他心底暗暗笑闻澈，前脚刚跟人家炫耀完自己有妹妹，这人一走，后脚妹妹就跟人家逛街去了。

“诶，你看这个！”温书宁瞧见路边有捏糖人的，高兴地指着摊子的方向，抬脚往那边跑去。

江珩生生怕把温书宁弄丢了，赶忙跟上前去。

因着街道上人不算少，他也不敢维持什么距离，只紧紧跟在温书宁身边，以免一个不留神就找不见人了。

“捏一个你和我吧。”温书宁转头，笑着看向江珩生。

“是因为第一次出门吗？”江珩生能猜到温书宁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是为什么，便直接出声询问。

要放在以前，江珩生是根本不在意什么第一次做什么的事情。

对他来说，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放在心上。

江珩生的心很小，装了那些满是仇恨的过往，顶多就剩下一点小空位。

很难再装下其他，比如什么第一次做某件事，对他来说就是没必要留意的事情。

“是呀，我们两个第一次出来玩呢，好难得的机会，当然要纪念一下了。”温书宁说着，拿着银钱转头跟老板吩咐了一番，便等在一旁与江珩生说话。

“也是。”江珩生垂眸，思索着温书宁说的这些话。

从前江珩生没考虑过的事情，却在温书宁嘴里反复提起。

也许并不是没有必要的事情，人生很长，不应该只有仇恨，沿途的许多事、许多人，也应该多看一看。

江珩生看向温书宁。

温书宁也转头看向江珩生。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温书宁有些奇怪，伸手往脸上摸了摸，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又疑惑地看向江珩生。

“没有，我是在看糖人捏得像不像。”江珩生思考了一下，给了温书宁这个回答。

“糖人嘛，差不多相似就行了，哪里能真的很像呢。”温书宁听了江珩生的话，笑了笑。

二人说话间，糖人摊子的老板已经把江珩生和温书宁的糖人捏好，伸手递给他们。

“老爷，夫人，糖人好了。”捏糖人的老板笑呵呵地看着江珩生和温书宁，唤了他们一声。

温书宁哪里知道老板会误会，一下子脸红了起来，没敢看身边的江珩生。

江珩生也难免有些尴尬，他避开糖人老板的视线，解释说：“我们不是……”

没等江珩生说完，温书宁实在羞得等不下去，拉住江珩生的手赶紧走开，说：“走啦。”

走远一些之后，温书宁叹了口气，说：“真是的，我这样也不像已经成婚了吧！”

江珩生没看温书宁，只答道：“也许是我与殿下走得太近了，这才让人误会。”

那话也不能这么说。

温书宁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严珩的声音。

“好啊，温书宁！你不肯嫁给我，就是为了这个丑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