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的养母病重,人快要不行了,估摸着就是这段时日。”江珩生露出遗憾的神情,瞧着似乎还真有几分伤心的感觉。
闻澈父亲的养母,那不就是严素月吗?
江珩生这个谎圆得好,诅咒严素月,那他可太喜欢了。
闻澈震惊地看向江珩生,震惊之中更是多了几分欣喜。
一个高兴,闻澈忍不住笑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温书宁瞪大了眼,震惊地看向闻澈,手指微颤地指向他的方向。
“没……没有。”闻澈生怕被温书宁看见自己脸上那藏不住的高兴,忙用手遮住脸,微微别过头,装作是伤心得捂住了脸的样子。
“他太难过了,方才那是哭声。”江珩生眼中带了几分悲伤的惋惜,朝着温书宁说完这话,还确信地点了点头。
是哭声吗?
温书宁紧皱眉头,看看江珩生,又看看闻澈。
好像也不是说不通,确实是捂着脸,一副难过的样子。
可刚刚那声音不像啊!
“可刚刚的声音……不太像吧。”温书宁直接问出口。
倒也不是温书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便不觉警惕起来。
“他声音就这样,哭起来像笑,笑起来像哭,打小就这么奇怪。”江珩生又是郑重地点点头,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
温书宁转头与桃喜对视一眼,二人脸上满是疑惑的神情。
但是既然江珩生都这么确定地说了,温书宁想了想,决定还是相信他。
而且,若对方家中有什么不好对外人说的恩怨呢。
比如那养母对闻澈和闻澈的父母很不好,做过特别过分的事情。
那不就成了坏人被老天收走,高兴点也没什么。
就是不好在外人面前表露,免得被戳脊梁骨说不孝呢。
“嗯,那你节哀。”温书宁点点头,看向闻澈,面露担忧,“还是早些动身吧,这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因什么事耽搁呢,免得误了事。”
虽说方才的理由确实是现编出来的,但闻澈需得早些动身离开却也做不得假。
闻澈当即点了点头,对温书宁说:“谢公主,这就动身了。”
温书宁笑着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却听得一旁的江珩生先开口了。
“殿下,闻澈此番回去并未向朝廷报备,是我们私底下偷偷换人,好让他回去奔丧的。”江珩生面露为难,看向温书宁。
“哦——”温书宁恍然大悟,拉长声音,轻轻做了个捂嘴的动作,朝着江珩生点了点头,“要保密对吧!你们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一旁的桃喜学着温书宁的样子,轻轻做着捂嘴的动作,也点点头,说:“我也会保密的。”
江珩生看着这主仆二人的样子,脸上神色都柔和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闻澈,点了点头,说:“趁早走吧,路还很长。”
闻澈点头,正要动身的时候,却被温书宁叫住了。
“等等!”温书宁看见不远处有一位提了一箩筐饼的老人,猜测是去卖饼的小贩,赶忙叫住闻澈,“你等我一下!”
说话间,温书宁拉上揣着她钱袋子的桃喜,往卖饼的老人那边跑去。
闻澈和江珩生站在原地,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温书宁的方向。
江珩生盯着正对着饼左看右看的温书宁,对身旁的闻澈说:“你妹妹给你买干粮去了。”
闻澈同样盯着温书宁看,嘴角的笑容是压都压不下来,得意地说:“很羡慕我吧,你这个没有妹妹的人。”
江珩生嫌弃地瞥了闻澈一眼,没接话。
闻澈满脸笑容,看着温书宁的方向,突然想到方才撒的谎,面露担忧地看向江珩生,问:“你撒这种谎,日后我回来,你怎么跟她解释?”
江珩生神色如常,只说:“你父亲的养母去世了,你们在出殡的路上碰到山匪,打斗中不小心把老奶的棺材掀了滚下山崖。”
闻澈愣住,上下打量了江珩生一番,眼中带了几分惊喜,嘴上喃喃道:“真有你的啊,江珩生。”
虽然只是一些日后应付温书宁追问的话,但这种谎话听在闻澈这样与严素月之流有仇怨的人耳朵里。
实在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太舒服了。
江珩生没搭理闻澈,继续往下说:“好在官府及时赶到,剿灭山匪,只是老奶掉的地方刚好着了火,不小心把老奶一起烧了。你又刚好碰上官府征兵,阴差阳错到了西北军,又阴差阳错杀了些敌人,跟着戴长胜将军回了京城。”
闻澈听到一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是收不住了,他啧啧摇头,看着江珩生,说:“若是撒谎也有江湖排名,你一定是榜上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