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崇俊话音刚落的时候,她沉着脸,冷笑道:“严珩作为臣子,就应该侍奉公主才对,哪里能为了什么仕途不仕途的事就退缩呢。”
温书宁听见这话,心里暗暗想。
若是真叫严素月得逞,促成了她和严珩的婚事。
那日后严珩定是三天两头要把自己的无才无德、科举不中诸事,通通归结于温书宁这个公主身上来。
这帮人真是不要脸。
温书宁想着,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瞪严素月,只好低着头生闷气。
“既然皇帝没有什么意见,那就……”严素月冷笑,就要下达旨意。
谁知道,就在这时。
江珩生站了出来。
“且慢!”
在场所有人都朝江珩生看去,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商议公主的婚事,他一个国师站起来做什么?”
“不过是个神棍,仗着皇上信重,竟然还敢插手公主的婚事了。”
“这神棍又想胡言乱语,等日后皇上醒过神来,一定把这个神棍打出去。”
诸如此类的议论,虽只是大臣们之间压低声音小声说出来的,但因为江珩生耳力极好,这些自以为隐蔽的议论全都被他听见了。
但江珩生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坑蒙拐骗的神棍,一个沉迷修道的皇帝。
展现出来的假象,就是他们要的结果。
江珩生只装作没听见这些话,径直走到正中央,朝着温崇俊和严素月行了个礼。
严素月面露不快,冷声斥责:“你一个国师,跑上来做什么!”
严素月突然有种直觉。
这个江珩生来者不善,若让他开口说话,说不定她的计划就会落空。
“还不快……”严素月正要赶人,一旁的温崇俊却开口了。
“国师,可是您又算到了什么?是天上的神仙有什么指示吗?”温崇俊站了起来,引得底下其他人也不敢坐着,赶忙齐齐站起身。
“臣,夜观星象。”江珩生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众人见江珩生停了下来,一时间被勾起了好奇心,盯着他的眼神中不觉带上几分好奇。
而这几分好奇,随着江珩生停顿时间的增长,变为了焦急。
严素月难免也有些好奇,这个江珩生到底要说什么话来帮温崇俊。
她原本是不把这个国师放在眼里的,不过是个骗吃骗喝,再骗点钱财的神棍罢了。
这样的人能留在温崇俊身边,日渐迷惑温崇俊,倒也是帮了她严素月。
只是,若这神棍想帮温崇俊,站出来坏她的好事,那可就不行了。
“国师,你那些星象在座的诸位也听不懂,就直接说是什么事便好。”温崇俊猜到江珩生说不定想说些听不懂的话来迷惑众人,但他觉得没必要。
直接说结果,在场的人愿意相信,这就够了,他们不愿意相信,说什么都没用。
“是。”江珩生答应着,说话的速度也变得快了起来,“以大公主之命格,若三年内成婚必有婚劫,克死驸马,舅姑惨死,家宅有难,牵连族亲。”
这话一听,就是江珩生在帮温崇俊,不愿意让温书宁在这里定下婚事。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严素月自然也不是傻子。
她当即冷了脸,正要说话。
谁知温崇俊比严素月更快。
“这可是大事啊,朕不能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就害了母后的娘家!还是荣王膝下的郡主更为良配,朕现在就给他们赐婚!”温崇俊话音刚落,太监立刻呈上笔墨,连玉玺都拿了过来。
温崇俊这辈子写圣旨从来没这么快过,他三下五除二写完,直接拿过玉玺一盖。
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