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淑怡闻言微怔,盯着闻澈的脸观察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闻澈这回回答得很快,立刻摇头否认:“我不知道。”
宋淑怡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谎话,怎么可能相信。
但闻澈不愿意说,兴许是有自己的考量。
孩子也不小了,许多事得有自己的主意。
她要做的,就是表现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面上不要多加干涉。
“您放心,我会处理的,不会让宁宁受委屈。”闻澈见宋淑怡沉默,赶忙补上一句。
这话一说,却像是明摆着告诉宋淑怡,闻澈知道不少。
他顿时有些后悔,心说有段时日没见宋淑怡,竟紧张得说这样的错话。
好在宋淑怡打定主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多问。
她只盯着闻澈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你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闻澈没想到宋淑怡会这样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从出生起就与刚遭逢大难不久的江珩生生活在一块,远离了宋淑怡和温崇俊,只偶尔有机会才得以见他们。
要说如何与这二人相处,其实他也不知道。
若是陌生人,也不必想这样多。
若是与温书宁一般,从未真正碰过面,那也还好。
可与宋淑怡和温崇俊二人,他们说常见也常见,说不常见也算是不常见。
他不能像温书宁一样亲昵地称呼他们,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让严素月得知还有一个他存在。
所以他与宋淑怡和温崇俊的关系,其实是有些微妙的。
这个问题,闻澈意识到了,宋淑怡也意识到了。
所以,这也是宋淑怡并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因。
先给彼此留一点空间,有什么事情,待日后尘埃落定了再说。
宋淑怡说完那话,便转身离开。
闻澈站在原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布料。
他踌躇半晌,想上前送送,可一双腿又像灌了铅一样抬不动。
就在这时,江珩生回来了。
闻澈一股子火气冲着江珩生,说:“你把宁宁惹哭了,还敢到我面前来。”
江珩生脚步一顿,眉头微皱,问:“她哭了?”
闻澈坐下的动作一顿,没有立刻接话。
他也拿不准,毕竟宋淑怡只说了伤心。
但他都要找江珩生算账了,是不是哭了也不重要了。
“你没见着皇后刚从这儿出去吗?人家都说宁宁回去后可伤心了。”闻澈说着,转头瞪了江珩生一眼。
“那就是没哭。”江珩生坐下来,理了理衣摆,神情平静。
闻澈没想到江珩生是这个反应。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江珩生。
“哪里没哭了!”
“我真没哭啦!”
温书宁缩在床上,双腿屈起来用双手抱着,低头不看床边的桃喜。
桃喜脸上满是担心,盯着温书宁那藏不住事的脸,说:“公主,你这表情跟哭了有什么两样呀!”
温书宁撇撇嘴,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事都挂脸上,但她还是死不承认,道:“那也跟哭了不一样,我只是不高兴,不是哭了。”
桃喜听见这话,当即抓住温书宁说的这话,问:“那公主为何不高兴?”
温书宁当然不可能说出缘由。
她只垂眸避开桃喜的视线,扯过被子盖在头上,摇着脑袋,说:“不要问啦!你就当是天气不好,我不高兴。”
桃喜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说:“不对呀,公主以前最喜欢这个天气,怎么会不高兴呢?”
温书宁狡辩道:“我长大了,现在不喜欢了。”
桃喜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说:“哦——我知道了。”
温书宁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着桃喜,问:“你知道什么?”
桃喜说:“我知道,公主是不想让人知道为什么不高兴,这才不说。”
温书宁一怔,一把掀开被子,气鼓鼓地瞪了桃喜一眼,轻哼一声:“哼!你知道还问!”
桃喜点头,说:“那奴婢不问了,公主可以出来吃饭了吗?”
温书宁只别扭了一眨眼的时间,从床上爬下来,说:“那就先吃饭,待会我要出宫!”
说完,温书宁往外走去。
桃喜跟了上去,好奇地笑着追问:“公主出宫做什么?要买什么好玩的吗?”
温书宁也笑,说:“买点宫里没有的小吃,再……”
说到这里,温书宁停顿了一会,看了桃喜一眼,说:“这个出宫了再说!”
桃喜没再追问,反正她也是要一起出宫的,出去了就知道了,没什么问的必要。
她只跟着温书宁一块儿去用了膳,收拾了一番,便坐上马车离开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