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宁微怔,接上话,说:“我们母女便是他们的绊脚石。”
宋淑怡点头。
严素月的野心不止于此,但她只能让温书宁想到这一步。
至于再多的,就先瞒着吧。
“我会小心的,一定不给母后添麻烦。”温书宁将此事视为自己的头等大事,郑重地点了点头。
“便是有什么差错,也不叫麻烦,只是你平安无事才好。”宋淑怡笑着,摸了摸温书宁的头,瞧着她的笑脸,放下手来后,又提起万寿节一事,“你父皇的万寿节快要到了,可准备好礼物了?”
“那是自然,我早已备好了,就等着万寿节之时献给父皇呢。”温书宁闻言,笑容如花一般在脸上绽放开来,说话间扬起下巴,表情带了几分小得意。
“那就好,无论你送了什么,你父皇必定喜欢。”宋淑怡笑着点头,想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说,“想你在福寿宫待得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晚些用膳的时候,再遣宫女去叫你。”
温书宁心中想着事,便也没拒绝,只想着赶紧回去,便应声离去。
回到自己房内,温书宁叫桃喜先下去,一个人坐在桌前思考究竟要给江珩生做什么东西。
若是做帕子,这东西又是贴身携带的,平日里压根瞧不见。
若是做荷包,与帕子的道理一样,谁一天天把荷包挂手上乱晃。
不然做个香囊好了?
到时候江珩生挂在腰间,她去星源宫的时候都能看见。
决定好做香囊之后,温书宁喊来桃喜,叫她去准备针线等物,说:“你快去拿,我要做香囊。”
桃喜有些奇怪,看了一眼房间另一头挂着的万寿图,奇怪道:“殿下,万寿节的礼物不是已经做好了吗?怎么突然要做香囊?”
温书宁一下被桃喜问住了,眼神有些闪躲,脸上微红,支支吾吾说:“我……我觉得今日绣得不得劲,想做个香囊练练。”
桃喜闻言,脸上神情更是疑惑,却也没多问,只小声嘀咕:“不是刚给皇上做过礼物吗?怎么会手感不好呢……真奇怪。”
桃喜和温书宁感情很好,二人之间比起主仆更像是姐妹。
所以桃喜这声嘀咕也没避着温书宁,这话就这样一清二楚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温书宁脸上更红了几分,没敢接桃喜的话,只装作是没听见,接过针线就埋头绣起香囊来。
绣香囊的中途,温书宁抬起头,见桃喜正在关窗,走上前拦下,说:“别关。”
温书宁望向窗外,方才纷纷大雪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如画般平静的院中风景。
“雪停了。”
江珩生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转身走进房内,一名高瘦的男子紧跟在他身边。
他没有回头,只径直走到书架前,在一个隐秘的机关上一按。
轰隆一声。
面前的墙缓缓移开,露出背后的密室。
又是轰隆一声。
江珩生和那名高瘦的男子进了密室,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近日外面可有什么异动,我究竟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高瘦的男子眉头紧皱着,眉目间染着积年焦急等待的愤懑,他就这样盯着江珩生,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闻澈。”江珩生唤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牙齿,压下这点不适应,才继续说下去,“不会太久,皇上在安排,会给你一个身份。”
唤作闻澈的男子听见这个名字后微怔,神色有片刻的迟疑。
心底更是有着许多问题要问,可他还是强压下那点不适,与心底无数的问题,只点了点头。
“不过,有件事情,有必要让你知道。”江珩生没有看闻澈,他坐在密室的桌前旁若无人地烹茶,正要继续说,便被闻澈打断。
“什么事?”闻澈挑眉,他实在摸不透江珩生的心思,没办法从对方的神情上分辨究竟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今日,太后叫了大公主过去,说……”江珩生才说到这里,便见闻澈刷的一下站起来。
“宁宁如何了?太后有没有对她做什么!”闻澈双目赤红,盯着江珩生急急追问。
“闻澈,你打断我两次了。”江珩生仍是低头烹茶,抬眸说话时,眼神却是冷了不少。
“你这臭脾气,谁让你说话那么慢,我又是个急性子。”闻澈撇撇嘴,复又坐了下来。
“若是有事,我一进门就告诉你了。”江珩生皱眉,给闻澈拿了一杯茶,才继续往下说,“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番敲打,让大公主劝皇上多到贵妃那儿去。”
“这老东西没安好心的,嘴上只问这些,肚子里不知道憋什么坏水。”闻澈冷笑着,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江珩生没接话,只是坐在那儿若有所思。
时间飞逝,江珩生和闻澈又一次坐在密室之中密谈。
突然,密室的大门打开。
暗卫为难地看向江珩生,说:“江先生,大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