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的路,温书宁这个从小长在宫里的公主,自是比江珩生熟悉多了。
只是,她到底低估了这些宫中巡逻的禁军。
没走几步,便碰上一队,吓得她赶忙躲起来,生怕被禁军给发现了。
这大臣里头有好几个是常年道理长道理短的跟温崇俊作对的,若是温书宁半夜在外走动的事情传出去,他们必定是要找皇室麻烦的。
温书宁可不想被卷入其中,到时候被指着鼻子骂一些不好听的话。
可有意识躲避是一回事,实际上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温书宁在这方面到底没什么经验,一个不小心便险些被禁军发现。
她屏住呼吸,正犹豫该不该后退几步,赶紧先跑到其他地方。
就在温书宁犹豫之际,突然出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角落拽去。
“唔……”
温书宁正要挣扎,却听见禁军的脚步声齐刷刷响起在耳畔。
她立刻停住动作,浑身僵硬地待在来人怀中。
待禁军走远了,那人才松开温书宁,站到一旁去。
温书宁转头一瞧,这不是国师江珩生吗?
“怎么是你?”温书宁惊讶道。
“不大放心,过来瞧瞧。”江珩生淡淡看了温书宁一眼,往外走了两步,停下脚步看她,“公主,随我来。”
闻言,温书宁赶忙跟上。
她生怕被落下,迈步子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又怕叫人听见脚步声,步子比平时轻了许多。
江珩生一早就察觉到了,便放缓了脚步,照顾公主的面子,也不曾将话说明白。
就这样,在江珩生的带领下,温书宁七绕八绕地回了凤仪宫。
好不容易进了门,温书宁终于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珩生。
她突然发现,月光之下的国师是极好看的,这让她不自觉想起在星源宫看见的一幕。
温书宁一瞬间红了脸,赶忙别过头去。
但她不是逃避的人,她本就偏爱美好的人事物,更别说这个人刚刚还帮了自己。
也许她对这个国师,是颇有好感的。
“公主既已安然回宫,那臣就先告退了。”江珩生谦恭有礼地留下这番话,后退几步,转身要走。
“等等。”温书宁叫住江珩生。
江珩生停住脚步,抬眸看向温书宁,目光疑惑。
“我日后……能不能去星源宫玩。”温书宁本想说找你说话,却觉得似乎听着似乎有些不妥,倒像是公主别有目的。
“公主殿下,星源宫不是玩的地方。且皇上常到那儿去,若见着公主,恐不好解释。”江珩生没答应,星源宫还存有更重要的东西,若温书宁常到那儿去,免不得发现什么端倪。
“那我不去玩,我只去找你。”温书宁扬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直盯着江珩生。
江珩生望进那双眼眸,一时间忘了拒绝。
纯真,无暇。
干干净净的,与这座皇宫里的每个人都不同。
这样的感受,让江珩生一瞬间难以拒绝温书宁的要求。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去啦。”温书宁见江珩生没立刻拒绝,只当他是答应了,生怕他反悔,赶忙转身溜回房去。
江珩生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温书宁的背影,沉吟片刻,方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内,温书宁松了口气,正要往里走,便见宋淑怡从屏风后走出来。
“母……母后。”温书宁偷跑出去,见着宋淑怡难免发怵,缩了缩脖子低低唤了一声。
宋淑怡沉着脸,眼眸中是难以忽视的担忧。
她上下打量温书宁一番,见完好无损,方才松了口气。
“这是去哪儿了?”宋淑怡语气并无责怪,只上前拉起温书宁的手,一副闲话家常的模样说话。
温书宁听着,也放松下来,撇撇嘴,说:“不过是听说父皇总到星源宫去,便去瞧瞧。”
宋淑怡闻言紧张起来,盯着温书宁问:“那你瞧见了什么?”
许是觉得这般紧张不妥,宋淑怡又接上一句:“若叫禁军瞧见,那帮大臣可不得了。”
温书宁没注意宋淑怡的变化,只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嘛!我回来险些叫禁军发现,还是……”
宋淑怡察觉有异,见温书宁迟迟不答,追问道:“还是什么?”
温书宁脸上红了红,支支吾吾才挤出一句话:“国师不放心,跟过来帮了我。”
宋淑怡松了口气,只笑笑,说:“国师人不错,你不要对他太有偏见,你父皇也常夸他的。”
温书宁没反驳,但淡淡“嗯”了一声。
宋淑怡见温书宁似是在外边跑累了,也不久留,嘱咐几句早些休息,便转身离开。
温书宁坐在原处没动,倒也不是想方才的事。
而是想……明日到星源宫去,要带什么东西跟江珩生分享。
江珩生帮了她,她对江珩生这个人颇有好感。
那他们……就算是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