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什么都没说了,冷冷地笑了一声,拉开我的手让云原烨扎针。
——扎针??
我这时才发现鬼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那包银针铺开了,此时手里正捻着一根,将将要扎在我胳膊上。
冷不丁看见时,我猛地缩回手臂。
也是卿九歌没使力,让我轻轻松松就能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
他拧了拧眉毛,朝着我露出一个有些难言的表情。一旁的夜羽倒是很适时地替他开口:“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我吗?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强忍着没有一个白眼翻过去。
但是,显而易见的,我的心思很好猜。
卿九歌抬起手在我头上叩了一下,算不上轻。
我捂住脑袋站起来,差点撞翻云原烨铺开的一排银针。
鬼医:“你闪开点!!”
刚刚才被卿九歌气到,现在我被他又吓了一跳。
这件事情诡异到让我都要怀疑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商量好了的。
……那也无所谓吧。
忍下来心里破口大骂的冲动,我温驯地坐回去,挽起袖子伸出一条胳膊。
“这次不会太痛,”云原烨边说着,手里闪着银光的长针已经扎进我肉里,“很快就完事了。”
他说得不错,这次我的确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痛楚。
细长的针扎进肉里,首先是一道尖锐的刺痛,随之而来是细密的酸胀感。
我不大敢睁开眼睛直面自己扎了一排银针的手臂。
云原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上次我回去以后翻了些书,替你想出来个办法。”
我便应声,让他说下去。
“既然是被人为去掉了根骨,倒也可以捏一副新的顶用。我为你做了一个法器,”鬼医说,“遇到根骨与你相契之人便会亮起。”
“你需取来对方的心头血用作药引。”
我屏住了呼吸。
“那么这副根骨是要……”卿九歌慢慢说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从何而来?”
“我自有主意。”
鬼医不愧是鬼医,卖关子的水准也是高得不得了,唯独留我一个人懵懵懂懂听不明白。
真好笑,分明是我身上的病症。
“总之,之前给你开的方子先喝着,”云原烨说着,大手一挥往夜羽怀里拍了一副新药方,我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写下来的,“这个也要喝。”
“啊……哦。”我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真的要每天喝下好几副味道稀奇古怪的药。
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