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有人换去了你的根骨,那这种伤就很好解释了。”
“可是,谁会做这种事……”
夜羽很是吃惊地问,大概也没想过我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
云原烨:“当然了,我只是推测。”
“毕竟我也没见过那些被移换了根骨的人,不知道他们身上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他的神情平静,用着好像是在讲述天气一样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让人胆寒的话来,“不过我看这个人身上的旧伤,大致能猜出来他经历了什么。应当是先切去了根骨,再将他身体里的经脉悉数绞断,最后才成了这么个样子。”
“不如来问问这位林公子,对此事可有印象?”
云原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却是已经被他讲述的内容彻底搅乱了思绪。
“……我不知道,”我仓惶地摇头,转头看向卿九歌和夜羽,试图在他们二人眼里看到一点安慰,“我真的不知道。”
胃里开始泛起恶心感。
我动了动嘴唇,还想要再说点什么,一张嘴,吐了一地。
最后是卿九歌强忍着恶心替我收拾干净的,几个清洁术丢下来,把地上那滩秽物清理掉。
他嘴上骂骂咧咧,说我弄脏了他的屋子,但还是喊夜羽为我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给他肩上披点东西。”云原烨远远站在一边,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往我这边靠过来。从他刚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不太能忍受脏乱的环境,哪怕是被夜羽捆着丢到地上,爬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拍干净身上的灰。
“啧。”卿九歌翻了个白眼,迎面甩来一条厚实的毛毯,劈头盖脸压到我身上。
“不过我也有发现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云原烨问我:“你先前可有喝过什么药?”
这话一出来,卿九歌的神色也开始有些认真起来。
“林疏星,你要仔仔细细把这件事想清楚。”他的语气同平时与我插科打诨时差不太多,我却莫名从其中听出几分愠怒。
我被他吓了一跳,默默裹紧身上的毯子,开始回想自己从前有没有喝过什么可疑的东西。
犹豫再三,我开口说道:“……燕为臣给我喝过药,算吗?”
“什么?”卿九歌挑起眉,似乎很意外真能从我嘴里听到回答。
云原烨更加冷静,稍一思衬,开口问我:“你还记得大概的味道吗?”
我抬头看过去。
对上我困惑的眼神,鬼医的眼珠子转了一转,恍然大悟自己刚才问了个糟糕的问题。
“那行,”他偏过头,腰上配着的几块玉佩相互碰撞作响,“你对那个药还有什么印象,尽量想起一点。”
“……好像有股血味。”我说,“我问燕为臣,他说是妖兽的血。”
“再多的就不太清楚了,我没亲眼见他煎过药。”
“妖兽血并不是什么罕见的药材,不过至少知道了一点方向。”
云原烨叹了口气,对着卿九歌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燕为臣……有没有可能知道你的情况?”
说话的人是夜羽,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似乎对这件事情颇有些上心,瞧着脸上神情也很严肃,不像是要拿我打趣。
“我……从前没有离开过上明宗。”
我握着手里温热的茶杯,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