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雨接连停了三天,阳光终于挣破云层,透过阔叶的缝隙,在临时基地的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潮湿的空气里多了几分燥热,却也难得带来了一丝安稳——岗哨轮换正常,通讯器里没有异常杂音,邢烈夜里偶尔会惊醒,攥着枪冲到营地外,却只看到树影摇曳,再也没有那道冰冷的身影,邢烈也渐渐放松开始想执行完任务就可以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的事情。
队员们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莱昂在营地边缘练着近距离击杀,凯恩擦拭着狙击枪的枪管,陆承远和安雪辞则在帐篷里反复推演进攻路线。顾沉舟抓住这段平静的窗口期,下达了总攻指令。
进攻很顺利。暴雨冲刷掉了小队的踪迹,热成像仪轻轻“睁开眼”,恐怖分子的岗哨还停留在“加强戒备”的惯性里,没察觉到死神的逼近。莱昂率先摸掉外围暗哨,凯恩精准打爆电网控制箱,邢烈带着突击小组从缺口突入,安雪辞破解通讯系统切断他们的求援信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半小时,橡胶种植园的据点就被彻底端掉。
可搜遍整个据点,众人却皱紧了眉头——这里没有被绑架的专家,没有核心情报,甚至连重型武器都寥寥无几。被俘虏的恐怖分子在伊万的审讯下,脸色惨白地交代,这里只是个前哨盯梢点,真正的老窝,在雨林更深处的一片隐秘峡谷里,那里有重兵把守,还有能抵御卫星侦查的电磁屏障。
“更深处?”
邢烈的脸瞬间白了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手里的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猛地后退一步,背靠在帐篷支架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北欧的极寒囚笼、雨林里那道诡异的身影、查无踪迹的消音枪响……所有的恐惧都在“雨林更深处”这几个字里爆发出来。
“不去!我不去!”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那里面有东西!那个东西绝对还盯着我们!我宁愿守在外面,死在外面,也绝不踏进那片鬼地方一步!”
队员们沉默了。莱昂想要上前劝说,却被顾沉舟抬手拦住。陆承远看着邢烈发白的嘴唇,轻轻叹了口气:“邢烈,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专家还在里面。”
“那又怎么样?”邢烈吼道,“进去就是死!那道身影……他根本不是人!”
伊万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邢烈,我们是一个小队。在北欧,你掩护我和陆承远突围;在种植园,你带头突入据点。现在,我们需要你。不管那里面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顾沉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诸神黄昏,从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你不是孤军奋战,我们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身边。”
队员们的目光落在邢烈身上,有担忧,有鼓励,却没有一丝嫌弃。邢烈看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伤的手臂,想起了北欧雪地里的并肩作战,想起了种植园里的默契配合。那股深入对未知的恐惧还在,却被一股更强烈的力量压制住了。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手指扣住扳机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坚定:“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