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堂慧把自己那份也给陆晴,“我喝杯咖啡就行。”
她问,“阿春在店里?”
“嗯,今天栗姐也来了。”
“正好让她给阿春化,那套荷花的让阿春试试。”
她有了想法就立刻做。
雪坚说,“除了你匀出来这的一套,并没有给她准备衣服。”
“够用了。”
“淡绿色那套她刚好能和我一块拍。”
本来这个系列她是一个人拍两套的,不过两个人两个味道,合在一起没准会有更大的火花。
陆晴吃着奶油蛋糕,“阿春今天和你一块拍?”
“嗯,正好可以让她提前熟悉一下。”
“这样也好。”
陆晴问,“阿春是不是还比我大一岁?”
雪坚回,“对,阿春比你和慧都大一岁,比我大两岁。”
邱堂慧咬着吸管,刚和栗姐交代完,她看着最新一章漫画。
陆晴探了探头,“慧,你看的这个漫画还没完结?”
“嗯,不过我看的速度慢。”
她每天有太多事要干,就连她最爱的游戏有时候就只签个到。
原来的她愿意把自己留在虚拟世界来逃避现实世界的残酷,但她现在好像更愿意享受现实生活。
尤其和陆晴雪坚待在一起,总有很多事要干。
到了地方,邱堂慧先下车,阿春看见车到了就从店里面出来。
阿春看一眼邱堂慧就收回视线,“慧。”
邱堂慧招呼她过来,“跟我来,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啊?”
雪坚专门给邱堂慧在杂音旁边租了一个店,专门给邱堂慧拍杂志用的。
里面被邱堂慧布置的很温馨,有很多玩偶,邱堂慧自己有化妆师,但她更喜欢自己给自己化。
她的理念和想法,她自己是最了解的,而且她从小就开始化妆,化妆技术早就烂熟于心。
两个人进到屋里,栗姐正翻着杂志,“今天拍外景是吧?”
“对。”
她拉着阿春过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阿春,很漂亮吧!”
她在车上把自己的想法和栗姐说了,栗姐之前和阿春见过几次,但没过多交流。
栗姐倒是很淡定,“挺不错的。”
接着她朝阿春伸出手,“你好,我是寒伊。”
阿春还一脸懵,邱堂慧用肩膀轻撞她一下。
阿春点了点头,也反应过来,“栗姐你好,我叫黄梨春,可以叫我阿春。”
栗姐微笑着,“跟我上来吧,别紧张我又不能吃了你。”
她见阿春没有跟上来,“今天我给你化妆。”
阿春很意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慧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
她看向邱堂慧,邱堂慧拍了拍她的肩,“今天杂志带你一起拍。”
阿春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才的紧张瞬间消失,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雪坚和陆晴这时候进来,接着邱堂慧的话说,“那套荷花裙子是你的。”
她望向邱堂慧是感激的眼神,她是最近才来杂音的,她主要在Vintage店那边,但邱堂慧大多数都在杂音总店,偶尔会来Vintage店。
她和邱堂慧见过很多次,但只停留在见面点头没那么生疏的关系。
邱堂慧每次来店里的时候,穿的都很有自己的风格,特别潮。
大多数也都是和陆晴雪坚在一起,她一直以为邱堂慧是那种不易近人的。
今天才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和认识邱堂慧这个人。
邱堂慧笑着说,“好了,别激动了,怕你爱上我。”
“干活吧,姐妹们。”
邱堂慧上楼陆晴也跟着上去,“等等我啊,慧。”
她上去追邱堂慧的时候,对阿春说,“加油,我看好你。”
*
邱堂慧对着镜子自己化妆,陆晴就在一边选着歌单,她问邱堂慧,“想听什么歌?”
邱堂慧正画着眼线,“随便。”
陆晴一脸要搞事情的表情,“听鬼帝的吧,怎么样?”
邱堂慧刚好画完一只眼睛,她停下来,“你看看邱巧哲在不在直播。”
邱巧哲打了三年职业,去年退役转行做游戏主播。
陆晴搜邱巧哲的名字,他并没有在直播,“没。”
“那你放鬼帝吧。”
陆晴立刻放自己的歌单,她调大声音。
听见苍黑忍的声音传来,就连陆晴也不由得感叹道,“苍帝的魅力是真的可以直击人的心灵的。”
而她作为听众只能窥探到舞台上的苍黑忍,苍黑忍私下真实的样貌她想不都不敢想。
慧花了七年把他忘掉,又在七年后功亏一篑。
邱堂慧附和道,“的确如此。”
苍黑忍在音乐上的确有很大的天赋,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怪物,她真的会相信他不是人类。
他创作出来的音乐太魔鬼了,以至于让人忘记他以前是弹钢琴的。
“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邱堂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多年童年的创伤到现在都没有愈合,她也恨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的冷漠,“我到现在都认为我是个没有心的人,从小的环境我注定不会对感情有太多牵挂,遇见的人好坏参半,上高中以后我才靠友情续命,在那之前我是不懂什么是爱情的,就连遇见他,起初我甚至认为就是一场孽缘。”
“所以他遇见我这种人,对他来说很麻烦会很累,我还总是忽略他的感受,我当时真的太一窍不通也不考虑后果。”
陆晴作为苍黑忍听众她认可他的音乐,作为邱堂慧的朋友她无条件的支持,当邱堂慧说心里还有他的时候,她想让邱堂慧幸福,所以一直在撮合。
但她没有想到他们之前的故事是这样的,邱堂慧把当年责任都揽到自己不会爱的身上,如果当时她就懂了爱,可能就没有后面的故事了。
陆晴能听出来邱堂慧只说了一角,她能猜到当年一定是轰轰烈烈的。
她还是很好奇,“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
邱堂慧眼线的最后一笔画完,“很复杂,命都是求来的,太痛苦了,而且牵扯到太多。”
她还补了一句,“我们从真正意义上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这样啊……”
邱堂慧很少主动讲这些,她告诉自己,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不要后悔。
就连到最后连她也在想,感受痛苦就能感到活着,当真正痛到极致的时候,就不想拉着一个人继续痛下去了,所以越来越清醒,清醒的活在回忆中。
陆晴也是困在情感里,而她这辈子都不想遇见像他这样的人。
……
邱堂慧换好衣服,裙子到她小腿的位置,颜色上面是白色下面是偏青绿色,袖子是白色蕾丝袖口是一圈红色蕾丝,裙子上面缠绕着一条红色的蛇。
邱堂慧的眼影很淡,淡淡的绿色,脸上还化了蛇鳞,额头上还贴了一颗红色的钻。
发型师在一旁夸,“现在已经很美了,让我为你锦上添花。”
陆晴见他就自己一个人,“向本,你团队的那些人呢?”
“在帮那个叫阿春小姑娘。”向本很好奇为什么杂志要突然加一个人,他就去问了雪坚,雪坚就把邱堂慧要回国的事说了,他问邱堂慧,“听说你要回国?”
“嗯,还能在东京待几天。”
“怎么突然想回去?”
“家里有事。”
杂音能火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杂志,如今主角走了,来新人肯定有磨合期。
邱堂慧的风格才是店内主推的,很多人甚至是奔着邱堂慧人来的。
在向本的印象里,邱堂慧就没有回去过,“这次你回去待几天?”
“不确定。”
怪不得要找个新人,“那以后见你可不容易了。”
因为这次邱堂慧也意识到,店里只有她一个模特是不行的,更加坚定要多招模特的想法。
陆晴在一旁看着向本给邱堂慧盘发,听着他们之前的对话,自己时不时打一个哈气。
向本注意到一直在旁边打哈欠的陆晴,“怎么没睡好?”
陆晴一想到就来气,“都怪雪坚,把时间安排的这么早,害的我和慧都没睡好!”
向本看陆晴毛毛茸茸的,打趣道,“动物都需要冬眠。”
陆晴立刻炸毛,“我才不要冬眠。”
“高级动物也是………”向本的话说了一半,剩下动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雪坚打断。
雪坚靠在门上,“陆晴我可听见你在说我坏话。”
陆晴看向向本,以为两个人串通好的,“你什么时候开的门?”
雪坚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明明是你专注讲我坏话,连我敲门都没有听到,可别怪人家向本。”
陆晴气的说不出话,“你……你!”
邱堂慧在一旁继续看着漫画,看到镜子里雪坚一脸无辜的模样偷笑。
雪坚知道邱堂慧在看镜子,自己吐了吐舌头。
陆晴关掉音乐,“一定是音乐声音太大了。”
向本本来很少听歌,直到遇见邱堂慧,渐渐习惯了听摇滚,陆晴说着音乐他把注意力放到音乐上,这首歌邱堂慧从来没放过,“新乐队?”
“不是,今天是我的歌单,只是慧不怎么听而已。”
陆晴不想没经过邱堂慧同意,随便和别人讲她的隐私。
向本没有太大反应,把注意力又转到发型上,“怪不得。”
邱堂慧把手机关上,她问雪坚,“阿春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只不过你这个惊喜太突然,她还没反应过来。”
“举手之劳,她总要适应的。”
向本把一条红宝石项链编到邱堂慧头发里,红色高跟鞋呼应,高跟鞋的鞋跟是一条蛇的形状,高跟鞋面上有白色和浅绿色的波点。
雪坚立刻拿出手机给邱堂慧拍了几张,邱堂慧也习惯了雪坚的记录,她也不摆造型,就是最真实的状态。
雪坚今天的粉头发特意抓的造型,他中途还给自己拍了一张。
陆晴说他自恋。
雪坚不服,“这叫个性帅懂不懂?”
“在哪学的新词?”
“慧教的我。”
邱堂慧承认,“老师在此。”
陆晴很无语,她讲不出话。
*
到了拍摄场地,路上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
阿春站在她的旁边,眼尾处还化着荷花花瓣,栗姐的化妆技术一向很好。
邱堂慧把自己暖手的给了阿春,阿春呆呆的紧张都写在脸上。
她就活跃气氛,“我的小荷花怎么这么美。”
阿春接过,发现邱堂慧给了她自己就没有了,“那你呢?”
邱堂慧已经习惯了,冬天穿夏天的衣服都是常事,抗冻的能力也逐渐提升,“我习惯了,陆晴去拿了,你先捂着别冻着了。”
陆晴接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很矛盾的心情,“谢谢慧。”
栗姐今天在化妆室的话,都被自己听在了心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平时她是不敢看直视邱堂慧,就在刚刚她正视了邱堂慧,那种自卑感是从骨子里升起的。
她从小开始身边的人一直说她长的漂亮,她心里也暗定自己肯定是漂亮的,但邱堂慧的美挑不出毛病,她的美甚至是会让人产生自卑的。
她很感谢邱堂慧,邱堂慧这种前辈在工作中就跟中彩票一样,但她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永远不会超越邱堂慧。
如果不是邱堂慧突然回国,或许这个位置永远不会轮到她。
她也说不清自己对邱堂慧是欣赏还是嫉妒。
按照寒伊的话来说,“比冲击力的美你肯定比不过邱堂慧,只要你不被邱堂慧压的太死你就是成功。”
寒伊这句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甚至有点鼓励的意味,她把话说出来就是在降低阿春心里的预期,毕竟她看到过太多人因为这个认为自己没有天赋,而陷入死胡同,她也无形的给阿春打预防针。
阿春听到邱堂慧的话,她不想让自己有这种情绪,她索性把心里想的说出来,“慧,你真的太美了,我平时都不敢看你。”
邱堂慧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呢?”
她见阿春欲言又止,自己打着圆场,指出自己的问题,“可能是我性格的原因,比较特立独行。”
阿春连忙摆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自己的原因。”
“没事,以后会看习惯的。”
阿春终于知道当初雪坚说,如果邱堂慧不在东京,杂志就取消了,邱堂慧的班真的太难接。
如果不是邱堂慧执意留下杂志,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而且雪坚也说以后可能要面试其他模特,竞争力变强了。
邱堂慧的意思就是,不一定要做她,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做自己就好了。
摄影师调着设备,陆晴手里又拿了两个披肩,过来问她们两个,“冷不冷?”
邱堂慧把披肩又给阿春披一层,她自己倒是习惯了。
陆晴把披肩盖到她的腿上,也给旁边的阿春盖上,“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了。”
摄影师设备调好了,两个人先是拍双人的,然后拍单人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浓一个淡。
脚下是一条小溪,两个人营造的氛围就是彼此惺惺相惜,隐秘山林的感觉。
阿春手里捧着一束荷花,靠在邱堂慧的脖子上,邱堂慧做了一个保护她的动作。
摄影师立刻拍了下来,紧接着指导其他动作。
邱堂慧拿着一把扇子,上面是蛇盘花的图案,她拿着扇子指着阿春。
她的眼尾上扬,姿态轻蔑,下巴微微上扬,一条骄傲蛇,阿春双手合十,并不理会,额头上的荷花印记,和淡色的衣服相比更加明亮。
摄影师拍完让她们看了底片,他挑了几张他觉得好的,“这张,还有这张都很不错。”
邱堂慧点了点头,“可以。”
她鼓励阿春,“有潜力啊。”
调好灯光,继续拍。
邱堂慧坐在地上,身体向后微仰,左手向后伸,左腿微弯。
阿春邱堂慧身后,手上拿起荷花要给邱堂慧戴在头上。
接着又拍了几张,还有背身回眸的,剩下的就是单人的。
阿春拍完了,邱堂慧就让雪坚送阿春回去。
她自己又继续拍了两套,一组制服,一组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