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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业务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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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琴和刘诉琪只待没一会,就继续回广播室忙去了。

教室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干脆走出班级,出去透了口气。

转角就碰到了蓝奇纯,邱堂慧打了个招呼,“你这是要去广播室?”

蓝奇纯手上拿着笔记,“没有,我是来找你的。”

邱堂慧指了指自己,“找我?”

蓝奇纯点了点头,“嗯,听易琴说你醒了,我来给你送笔记。”

她接过翻看,内容是打印出来的,他把各科内容合成了一本,看得出来很用心,她关心道,“很幸苦吧?”

蓝奇纯笑道,“没有,这本笔记是我做出来送给你的。”

她很感谢蓝奇纯,这给她省了不少时间,她到时候看的时候再做标记会很省事,“好用心,我会珍惜的。”

邱堂慧进了班级,“你等我一下。”

她回到座位上,把笔记放到桌子上,然后找出一个袋子开始给他装一些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装的满满的她才走出来,“这是一点心意,你拿去广播室吃去吧。”

蓝奇纯也没有拒绝,“谢谢。”

邱堂慧没忘记易琴的事,她朝他打听道,“蓝奇纯,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

她眨了眨眼睛,“那你想不想谈恋爱?”

她接着说,“我有个朋友很漂亮,要不我找个时间让你们接触接触?”

合着这是把他往外推,“不用了,我现在不打算谈恋爱。”

“真的?”

“嗯。”

蓝奇纯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强推给他,“那行,你什么时候感兴趣了可以来找我,我那个朋友人超好,肯定是你小子赚。”

蓝奇纯并没有回他。

陈子安手上转着钥匙,看到蓝奇纯正疑惑着就看到了远处的邱堂慧,他自来熟的拍了拍蓝奇纯的肩,“兄弟,你也在啊。”

蓝奇纯和陈子安并不熟,两个人的活动也没什么太多交集,“嗯。”

他对邱堂慧说,“那我先走了。”

邱堂慧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子安,“你怎么上来了?”

陈子安走进教室,坐在了第一排的桌子上,“体育老师刚把体育馆的钥匙给我,等晚点帮他整理器材。”

邱堂慧问道,“你打算哪节课去?”

陈子安看了眼课表,最扎眼的就是物理课,“物理课呗,反正我听着也犯困。”

“你还真是五分钟热度。”

陈子安挠了挠头,“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呢,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嗯哼。”

邱堂慧回座位拿起一个彩色书包,陈子安见状也跟着去,“你要放学啊?”

邱堂慧打了他一下,“你拿着,等会你帮我放体育馆。”

陈子安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接过书包,他看了眼钟,“还没下课,要不你跟我一块下去?”

“不了我在楼上待会,上来上去太麻烦。”

“行,这事就交给我了。”

他掂量着重量,“里面没装东西?”

“空的。”

“那你什么时候来拿?”

邱堂慧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给她送到,“大概也是物理课左右。”

“行。”

*

最后一节课,她一只耳朵插着耳机,胳膊搭在桌子上,手自然的挡住耳朵,特淡定的掩盖自己的行为。

阴天总是会影响大部分心情,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教室的氛围很闷。

板书声和讲课声环绕着教室,偶尔传来前后桌打哈欠的声,哈气有魔力般紧接着周围其他人也被传染纷纷打着哈气。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相视一笑,最后依旧没个正形,懒懒散散的没有听课的样子。

也偶尔传来书写笔记的声音,总有人探头朝着那个方向去看,然后自己加快记笔记的速度。

一个人带着一群人,总是下意识的去模仿,去比较,有的人更上一层楼,有的人还是依旧,只会走下坡路。

邱堂慧转着笔,老师写一句她抄一句。

她的脚随着音乐的鼓点,面上却一脸认真的表情。

周围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睛里,内心早就没了波动。

人总是会潜移默化的被改变,说永远不会变的,不是你嘴硬,更不是你特立独行,任何事需要时间来验证。

改变的过程就像一个完整的红苹果,内里被虫子啃食,第一天你没有发现,第二天你没有发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只有在你突然想起来吃被你遗忘很久的苹果时,才会发现里面原来早就烂的吃不了了。

突然耳机里消息声传来,等声音结束,她放下笔,手扣在桌面上,咳嗽了两声,准备请假。

最后一节课很多人早就心不在焉,正觉得无聊,本就到处寻找着乐子,再加上这一声实在突兀。

于是纷纷朝她着看,最显眼的就是前面这几个,此刻都在回头看她。

等她感受到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前面本该是后脑勺对着她的人,此刻转换成一张张脸出现在她眼前。

没有心理准备还是挺吓人,每个人的眼睛里充满着好奇,探究,询问……

邱堂慧摆了摆手,示意什么事都没有。

前面人试图读懂她的眼神,还有人用口型说,“怎么了?”

她只好小声说,“没事,单纯嗓子痒。”

前面人没有把头转过去的意思,依旧用眼神示意。

这一系列动作太大,物理老师也忽视不了,他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找到源头也看了她一眼。

讲课声突然停止,邱堂慧正好与物理老师四目相对。

她顺势举手,“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物理老师顿了两秒,思考着放不放她去,刚要开口。

郭舍这时打断,“老师,我也要去。”

姜春悦本来趴着看邱堂慧,听到旁边人突如其来的声音,立刻坐起身来,用脚踢他的小腿,她用校服衣服盖着自己的嘴骂道,“你有病吧。”

沈极嘉正坐在陈子安的座位上,嘴里含着块巧克力,手上还拿着几块,一直在他手里抛来抛去。

郭舍这一声,沈极嘉一听就没好事,随即转过头看热闹。

陈子安去帮体育老师整理器材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坐在了外面。

郭舍晃着椅子,吊儿郎当的,沈极嘉啧了一声就转回去。

趁着没人看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翻着群。

又兜里又掏出一把巧克力,随意的放在桌子上,金色的包装纸折射着光。

庞泰刚发完地址,他笑着刚要跷二郎腿。

徐星戳了戳他的后背,暗示道,“哥,闪到我眼睛了。”

沈极嘉自己被吓个半死,但收手机的动作又快又顺,“我去你妹的,你是不是想害我?”

徐星的角度是看不到他在玩手机的,听到这话他立刻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不是哥,我哪敢啊,这都是误会。”

沈极嘉这会心情挺好,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徐星笑着点头。

沈极嘉又单独给他抓了一把,“拿去拿去。”

“谢谢哥。”

郭舍再次重复,“老师,我想上厕所。”

邱堂慧本不想搭理他,再次听到动静回头瞪了郭舍一眼,生怕因为他这一句话老师就不放她出去了。

物理老师又看向郭舍,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十分钟下课,本来就因为这节课班级活跃不高,讲课讲的没劲而发闷,加上郭舍吊儿郎当的态度,郭舍也算是撞上枪口了,“郭舍你下课干什么去了,人家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还有十分钟下课,你忍着吧。”

这句话听的邱堂慧的心凉了一半,她悬着的心还是渐渐的沉了下去。

物理老师转头又看向邱堂慧,邱堂慧见老师转了过来这事看来还是有戏,她假装捂着肚子。

还没等卖卖惨,只听见物理老师一声叹气,“行了,你去吧早点回来。”

做戏做全套,她缓慢的起身,兜里还藏了一瓶茉莉花茶,邱堂慧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老师。”

物理老师又敲了敲黑板,“行了,都别看了,继续上课。”

邱堂慧朝着后门走,临出门前眼神越过郭舍落在姜春悦身上,姜春悦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微微点了点头,这事交给姜春悦她还是信的过的。

郭舍也看着她,姜春悦肘了郭舍一下,“你还有脸看堂慧。”

他一脸看透一切的模样问着姜春悦,“她去做什么坏事了?”

“和你有关系?”

“没关系,只不过桃天居然还有偷偷干坏事没有我郭舍没参与的。”

“你很以此为荣?”

郭舍一听这语气,“你真是和邱堂慧玩久了,说话怎么和她一样。”

*

邱堂慧出门的一瞬间,正好切了一首更劲的歌,她的脚步随着音乐也快了起来。

到了楼梯处,她快速的下楼,看向窗外的雾蒙蒙的天,雨停了,但空气中透着丝丝凉和泥土味。

下到一楼后,耳边隐约能听见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玩闹的声音,和走廊偶尔传来的讲课声。

邱堂慧都没有因为这些声音而停止脚步,冲着栏杆处跑去,路并不近,不注意踩进水坑,水坑里的水溅到她的裤脚。

她也没管,而是继续往前跑,眼看快到了,她才放慢了速度。

栏杆处有些偏,上体育课的人没什么人会朝着这个地方来,多数都是在操场,体育馆或者看台上。

到了栏杆处她喘着粗气,花店的店员正等着她,花从上面递了上来,她掏出茉莉花茶给店员,“辛苦了。”

店员接过,“都是应该的。”

她抱着花,花开的艳,和这个天气搭在一起居然有一种末日的氛围。

边走边想,如果身在末日,他们还会相遇吗?

不知不觉走到体育馆,她敲了三下门,陈子安给她开门,他帽子反戴,还看了看周围,等她进去才关了门。

邱堂慧走了进去,“体育老师呢?”

“忙完就走了。”他手上晃着体育馆钥匙,“钥匙还在我这,让我最后锁门。”

“对了,今天体育馆他们上体育课的进不来。”

“嗯哼。”

她抱着花,“真还让你小子得逞了。”

体育馆如果有其他班级的学生,避免不了的人多嘴杂。

陈子安从邱堂慧给她书包那一刻,猜不到她要做什么,但她肯定不想人多眼杂。

所以他干脆跟体育老师提出,让上体育课的今天先别进体育馆,要不他们不好整理。

这个理由体育老师不可能不同意。

陈子安看了眼花,“给谁的?”

邱堂慧朝着篮球框旁边的彩色书包走,书包是她专门留着放花的。

她边走边说,“苍黑忍。”

她拉开拉链,把包花放进书包里,又快速拉上拉链,动作小心翼翼但也很快。

陈子安听到这个答案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是居然真是他,可他从心里想除了苍黑忍是谁都好。

姜春悦明里暗里提示他很多回,他也有猜到,苍黑忍说的那句话就值得去品。

邱堂慧拿着书包要走,“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走了。”

陈子安也跟着她,“你不放在体育馆?”

“我怕来不及,放学铃响我就要去堵他。”

就在邱堂慧开门的同时,陈子安嘴比脑子快,“堵他干什么,他就在操场,这节他们班的体育课。”

邱堂慧的脚步一顿,“什么?”

陈子安朝着操场方向指了指,“我刚出来和他碰了个照面。”

邱堂慧想了想问,“我这样找他,会不会太突然?”

陈子安耸了耸肩,“谁知道他。”

陈子安被体育老师叫去体育馆半路就碰到了苍黑忍——

苍黑忍被人群簇拥着,校服上的值周长徽章格外的刺眼。

他的眼神很淡,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这比忽视他还让他难受。

再加上早上一事,很多人在私下讨论传到了他这。

陈子安嘴比脑子快,直接喊住了苍黑忍,“苍黑忍。”

听到这突兀的一声,周围人下意识看向苍黑忍,苍黑忍冷笑随后摆了摆手,“你们先去上课。”

费壹看了看陈子安,又看回苍黑忍,“忍爷,用不用帮你请假。”

苍黑忍嗯了一声,“跟庞泰说不用等我。”

费壹带着周围人走,楼梯处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一系列的行为看在陈子安眼里,得出的结论就是苍黑忍根本没拿他当回事。

“苍黑忍,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他气就上来了。

从早上敲桌子到现在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是自尊心强的年纪,被人这么对待总是会不舒服,尤其是这种苍黑忍风云人物。

苍黑忍嗤了一声,“陈子安,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

“在这桃天你苍黑忍能看得起谁?”

“和你有关系?”

陈子安的手握成一个拳头,“你今天敲我桌子是什么意思?”

苍黑忍眯着眼睛,“警告的意思。”

“今早你明明发现了还不扣分,你在装什么?”

“我们俩到底是谁在装?”

陈子安逼近他,“你说谁装呢?我装什么了!”

“没有实力兜底,做了鲁莽的决定算不算装?”

“你什么意思?”

“你想替邱堂慧扛事,扛事很简单,替邱堂慧扛事不简单,不过你陈子安空有让火燃起来的本事,你想过你有没有把火熄灭的能力?”

“这些都不用你管。”

苍黑忍的表情挺冷的,“事大了,希望你还会说出这句话。”

陈子安小事上对邱堂慧挑不出毛病,稍微事大一点就不一样了。

例如,站队时还是要顾忌自己的处境而跟郭舍。

能短暂的帮助邱堂慧,但也仅仅是短暂。

但他对邱堂慧的好是只属于邱堂慧的,他能为了邱堂慧铤而走险去得罪苍黑忍,已经是权衡利弊的他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

苍黑忍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今天早自习的事不单单是睡觉这么简单,还有之前他和邱堂慧之间的牵扯。

稍微弄大点整个桃天段时间内可能平息不了,一人一张嘴谁能去把这一张张嘴堵死,最多明面上解决,暗地里哪有几个会配合的。

事闹大了还牵扯一个问题,苍黑忍在桃天黑白通吃,像陈子安这种在意自己处境的人,得罪苍黑忍等于把两边人都得罪了。

陈子安和邱堂慧不同,陈子安这种角色,桃天一抓一大把,邱堂慧则是很稀有,被她吸引的会一直被她吸引,有固定的人始终站在她这边,她活自己的无拘无束。

陈子安到那时候比起得罪整个学校的人,他更愿意舍弃邱堂慧,即使很心痛。

陈子安把这件事想的简单了,“难不成我还要还你个人情?”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在帮邱堂慧,而不是你。”

陈子安要不是邱堂慧的朋友,就陈子安今天这几句话,早就得罪了他。

苍黑忍也不想过多和他说什么,越过他。

再次被陈子安叫住,“苍黑忍,你不是恨她吗,今天做这些给谁看?”

“如果你见过她的千面,她就像毒药,戒不掉而是奢求更多,再恨她我自己都能化解。”

他们之间爱永远都打败了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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