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早说!”
“军训时郭舍对邱堂慧很不一样,都不是秘密。”
“那他今天还对邱堂慧这样。”
“被拒绝后受刺激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邱堂慧朝着他衣服上的值周长徽章看去,利落的摘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邱堂慧抛起值周长徽章又接住,她的指尖划过值周长徽章的凸起,这是她不小心磕的,“值周长徽章在我手,有我在十五班一天,这值周长的位置永远都轮不到你。”
“你有这个又怎么样,没人承认就是个破烂,什么用都没有。”郭舍明摆着有人罩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
“我邱堂慧的永远是我邱堂慧的,至于你摆清楚你的位置,然后像狗一样从来哪来的就从哪爬回去。”邱堂慧眼里带着自身的傲,她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违和。
“邱堂慧所以我怎么公报私仇了?”郭舍回到刚才的话题。
“易琴为什么会被调到高三年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邱堂慧戳破,她不给他就有余地,同样也不给自己留后路。
郭舍把笔放到自己耳后,“她公开质疑值周长,我给她调到高三年组已经很仁义了。”
“你把李北山调到操场,是他自愿的还是你逼迫的。”
她再问。
“自愿的呗。”
郭舍脸不红心不跳,他继续说,“他不是自愿的,难不成我拿刀夹在他脖子上逼他的。”
苍黑忍看着为别人争取的她。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但他也信就算是他问一千次一万次她都不会说出后悔二字。
她太不给自己留余地了,不惜撕破脸也要换一个公平。
邱堂慧眯着眼睛,她压着情绪,“你确定?”
“凡事要讲究证据,邱堂慧,你有证据吗?”
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的事,郭舍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周围几个班还在看,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靠,邱堂慧真牛逼。”
“郭舍真不要脸。”
“小点声,你不想混了?”
“郭舍明摆着看李北山好欺负。”
“谁看不出来啊。”
“苍黑忍和庞泰怎么回事,他俩怎么不表态?”
“你真看不出来……”
……
庞泰看了苍黑忍一眼,苍黑忍点了点头。
庞泰看着其他几个班,话是笑着说的,但震慑力很强,“都散了呗,大早上不困么?”
还有一小部分还在观望,他拍了拍郭舍的肩,“兄弟扣分条借我一用。”
郭舍把自己的扣分条给庞泰。
看来得杀鸡儆猴了,他揪出一个男生,“姓名。”
陈凡看事情不妙,正考虑着要不要求庞泰一下,但看着庞泰的脸色不对,他挣扎了几秒钟后,还是说出来自己名字,“陈凡。”
陈凡心里暗骂着倒霉。
其他人一看这架势,纷纷回自己座位,拿笔的拿笔,写题的写题,看书的看书,值日的值日,只是所有人都静止了似的,唯有耳朵都竖起来,恨不得竖到门外。
靠门的朝其他人做鬼脸,嘚瑟的样真想给他一拳。
庞泰给他扣了一分,并把扣分条给郭舍让他签字,他撕下来给陈凡。
“高一二十班,陈凡,违反纪律随意下地造成不良影响,扣一分,给予警告。”庞泰当着众人的面念了出来。
陈凡接过,庞泰慢悠悠回到走廊继续看戏。
邱堂慧一噎,虽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证据……
郭舍抓住这一点继续说,“没证据就不要冤枉人。”
“姜春悦,一个小女生去操场太晒了对皮肤不好,我给她调回室内没问题吧。”郭舍接过庞泰还给他的扣分条,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我现在要求所有人回原位也没问题吧。”邱堂慧思路清晰。
“有问题。”
“什么问题?”
“邱堂慧你早就不是值周长了,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郭舍倒打一耙。
现如今邱堂慧也明白了,她问郭舍,“谁借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为所欲为。”
他偷看了眼苍黑忍,苍黑忍的眼里带着玩味。
苍黑忍默认了。
“忍爷呗。”郭舍有了靠山,姿态更潇洒。
不等他说只这一眼她就明白了,她对上他。
她怎么就忘了他呢,“苍黑忍,你在这个事上搞我?”
苍黑忍浮出水面,他终于开口,“邱堂慧,你现在已经不是值周长了。”
他一开口就宣判她的死刑。
邱堂慧从一开始的愤怒到逐渐的平淡,她清楚她争不回来了。
这是她求得的报复,但她也没想到还连累了其他人。
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昨天给他打那通电话的人是郭舍。
她还真是玩不过他。
但即使这样她也要向其他人求一个公平。
这是苍黑忍报复她的第一步,因为值周长的身份让他受到了惩罚,所以他直接剥夺了她的权。
她越过郭舍,她直接跟苍黑忍对话,“我可以不要值周长,但是我要他把所有人恢复原位,并且公平公正。”
郭舍听到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凭什么!”
苍黑忍也拒绝她的要求,“你没有权阻止和干涉值周长的决定。”
邱堂慧咬着后槽牙,她的火压都压不住,“其他人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我被牵扯进去。”
“没有权就是无辜,你有异议就爬上来成为主导者。”他揭露这个世界虚伪的一面,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可是凭什么!”
“就凭这是现实。”
“行,感谢你苍黑忍,让我认清自己的渺小。”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满眼失望,把值周长的徽章扔出窗外,“你赢了,我不要了。”
她捡起地上的蛋糕把盖子扣上,真是可惜小猫的蛋糕了。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争取利益的失败者。
目光依旧多数是看戏,她的挫败感没有展现给他们。
她的指甲在扣盖子的时候突然断裂,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手指,又意外的划了一下。
她的指甲断裂,却感受不到疼痛,就像丢失了爱狗,却继续的大步走。
刺骨的疼总是后反劲,无所谓,疼就疼吧,明天就忘记了。
你见过最冰冷的是什么?在暴雨中奔跑的,被淋湿的,我行我素的,与众人不同活出另一种人生的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听取别人冷嘲热讽,谁能又能改变这个荒诞的世界呢,
这世界真的不会好了,丑陋到她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悲哀,不会存在没有昏暗的天,何时才会亮,太阳何时会升起?
明知道这个现实残酷的世界,还是对充满着幻想和对这个世界的盲目自信,被打了一棒子又一棒子,就是不长记性。
*
她走的时候依旧挺直身子,她走上天台。
真是烦躁,她用叉子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
奶油在嘴里化开,她吹着风,不知道怎么面对易琴她们。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她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蓝奇纯听说这件事后找到了她,手里拿着低度数的酒,“还好吗?”
“不太好。”她这个状态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他。
“听说了你的事。”蓝奇纯把酒递给她。
她接过还是冰冰凉凉的,“消息传的还真是快。”
她惊觉,“你从哪弄来的酒?”
“你知道桃天管理学生并不严,带酒进校很简单。”
的确是这样,只是酒从标准的好学生手里拿出来,总是突兀的。
她看着酒的瓶身,“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牌子的酒?”
蓝奇纯每一个行为都在无意识的证明他很关注她,但现在的邱堂慧并不会发觉,“可能心有灵犀,我猜到你可能需要这个。”
“谢谢。”
她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是女主角换成了她自己。
“桃天就是这样,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不管你是谁,都逃不掉漩涡。”
“我知道。”
邱堂慧的眼睛正对着太阳,真是有够刺眼,她的手迟迟没开那瓶酒。
蓝奇纯注意到她的动作,再仔细看她的指甲内渗出血,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弄的。”她把手向后背过去。
蓝奇纯帮她开了那瓶酒,“下次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开。”
苍黑忍真的对邱堂慧下手了,还用了这种方式。
他昨天插了手让陈子安接替邱堂慧的位置,但没成功。
但郭舍攀上了苍黑忍,他也没想到苍黑忍居然真的能帮郭舍。
她再一次说,“谢谢。”
邱堂慧接过酒,立刻灌了一口,“都是我自找的,再痛我都能受的住。”
感觉这个东西真是莫名其妙,神不知鬼不觉能将人牵引过去。
又偏偏只能用这种方式斩断,苦了彼此,双方又毫不知情。
蓝奇纯又开了自己的,他只能听懂表面的含义,“伤口的痛虽然短暂,但也刺骨。”
这句话听在邱堂慧耳里就变了味,“是么,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不痛。”
“不受伤。”蓝奇纯的眼睛正视着她。
邱堂慧伸出手与他碰杯,她扯出个笑却不语。
事到如今,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闭上眼睛。
她连累了这么多人,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去弥补,她问蓝奇纯,“蓝奇纯,你值周名额可以争取到几个?”
蓝奇纯想了想,“不确定,我想再加五六个。”
他又说,“你要来吗?”
邱堂慧摇了摇头,这个位置她当了也会有麻烦,“我就不添乱了。”
“蓝奇纯,你能帮我个忙吗?”邱堂慧的胳膊搭在栏杆上。
蓝奇纯笑着,很温和很阳光,“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会帮你的。”
邱堂慧苦笑着双手合十感谢他,“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不帮也没有关系,我都会很感谢你的。”
她的手链在光下折射出不同颜色,世界本该五彩斑斓,是充满活力的彩色。
“你们班的人员是由你定还是你们班的班主任。”
“我。”蓝奇纯只是简短的一个字,让她松了口气。
“我们班的易琴,李北山,刘丹阳都是很好的值周生,都很认真负责,我现在不是值周长,他们郭舍被换岗我也有责任,如果可以他们三个可以在你那继续当值周生吗?”邱堂慧很认真的再说这件事。
“你不要自责和愧疚,这些事不怪你。”蓝奇纯看出她真的很自责,他首先安慰她的情绪。
随后他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她此刻才是真正的放松下来,如释重负般终于又有了笑容,“太感谢了。”
蓝奇纯看向旁边的蛋糕,卖相不是很好,刚被摔过,他转移注意缓解她的情绪,“蛋糕好吃吗?”
邱堂慧把蛋糕端过来放在地下,找着蛋糕的叉子和碟子,“超级好吃,我最爱吃的就是莫烛做的了,每次吃都会觉得很幸福。”
她蹲下避开自己吃过的那边给蓝奇纯切了一块。
“你也尝尝,真的超级美味。”邱堂慧热情的推销莫烛的蛋糕。
蓝奇纯也蹲下她看着认真的邱堂慧,她含着笑期待着看着他。
他拿着叉子挖了一块,吃到嘴里,甜甜的,而且用料很足,“很好吃。”
“我就说吧,我超爱的。”邱堂慧自己也拿着叉子吃。
她嘴角沾着蛋糕,她问,“你今天中午有空吗?”
“有空。”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你可是帮了我大忙。”邱堂慧说。
蓝奇纯心里被炸开,很得意的暗爽,“可以。”
他掏出自己的纸巾,递给她,纸巾带着图案和香味,是她曾经发过社交软件的,从那以后他只买这个品牌的纸巾。
邱堂慧意识到自己沾了蛋糕,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这个印花纸我也经常用,好巧啊。”
“那真是巧啊。”他起身收拾吃过的蛋糕和垃圾。
邱堂慧觉得他很细心,也起身帮忙。
收拾好,他继续说她交代的这件事,“你等下把他们三个的名字发来,我提前安排这件事。”
邱堂慧没想到他这么靠谱,她手机随身携带,她可不放心放在教室里。
她找着蓝奇纯的聊天页面,边打字边说,“你还是以你们班的同学为主,用额外名额把他们安排进去就行。”
她不想要蓝奇纯难办。
“我知道。”
蓝奇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界面是邱堂慧的消息,“我收到了。”
邱堂慧疑惑道,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好学生也偷偷带手机吗?”
“好学生也是人。”
她点点头,“你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为你是很乖的那种,不会违反学校规定的。”
“这样啊,你想错了。”
邱堂慧还嘱咐道,“这件事不要说是我让你做的,替我保密好吗?”
“嗯,做好事不留名吗?”
“我还是低调点吧。”
邱堂慧瞄到手机上面的时间,看着在远处垃圾桶旁扔垃圾的蓝奇纯。
“快上课了。”她喊他。
她拉着蓝奇纯,“你可不能迟到。”
她不会想到蓝奇纯就没想过上课这件事,他就是奔着旷课的代价来的。
他看着她拉着他的手,也就没有说。
蓝奇纯看着她大咧咧的拿着手机提醒道,“手机收起来。”
邱堂慧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正明晃晃的拿着自己的手机,她收起来。
上课铃声已经响起,她满脑袋想着蓝奇纯不能旷课,根本没想自己。
她拉着他到二十四班,蓝奇纯根本没进去,而是拉着她越过自己班,也越过二十一班。
邱堂慧问,“你不回去吗?”
“先送你,不想听见你挨骂。”
“那你怎么办?”
“我有别的办法。”
二十一班的人此刻的心还没收,语文老师没来,正东瞅瞅西望望,就看到这副两人拉着的画面。
教室又炸了。
“不是,今天什么情况?”
“那个男的是蓝奇纯!”
“邱堂慧今天是怎么了。”
“我今早还看见他俩一块吃馄饨了呢。”
“别提了,我也看见了。”
……
苍黑忍自然也看见了,他顶了顶腮,他深知今天这一步,注定是与邱堂慧越走越远。
他说邱堂慧不给自己留余地,他难道就给自己留余地了吗?也没留。
做了这一步就不能后悔了。
他直接倒在桌子上,有些烦躁,看着窗外的树,湛蓝的天。
心里也没有平静下来。
*
到了邱堂慧的班级,英语老师正在黑板上写着语法。
郭舍看到邱堂慧从后门走过,下意识用力,嘴里吃着硬糖不自觉被咬了两半,他干脆咯吱咯吱的全部咬碎。
全班安安静静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很大又突兀。
英语老师加大力度写板书,侧头看了郭舍一眼。
正准备批评郭舍这放肆的行为,就被前门两声敲门声打断。
蓝奇纯走了进去,他们不是一个英语老师,但整个高一年组的老师都认识蓝奇纯。
英语老师认识蓝奇纯,停下手中的动作,没人不会喜欢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们这帮老师更是稀罕的不行,“你小子这次模拟又拿了年组第一,你们英语老师还跟我们英语组炫耀来着。”
英语老师又开着玩笑,“转来十五班吧,我教你英语,肯定比你们李老师教的好。”
蓝奇纯看了一眼邱堂慧,随后对着英语老师说,“有机会一定听听您的课,邱堂慧同学跟我说她最喜欢她们班的英语老师了。”
英语老师一听这话,就明白话中的意思了,随后笑道,“你小子,真会挑人,专门挑班花是吧。”
英语老师又问邱堂慧,“你怎么迟到了?”
蓝奇纯回避这个话题,开始替她解释迟到原因,“老师,邱堂慧同学和我一块去打印卷子,这才迟到了五分钟。”
英语老师本来也没想为难,点了点头,“回座位吧。”
邱堂慧笑着对英语老师,“谢谢老师。”
随后回到自己座位,蓝奇纯也走出教室。
英语老师笑容一变,对着郭舍这副吊儿郎当样,“郭舍,你给我站起来!”
“老师,我怎么了?”他放下正翘的二郎腿,起身时特不耐烦,嘴里的糖总算吃完,嘴里嘟嘟囔囔。
“你说你怎么了?你吃糖的声音都比我讲课声音大!”英语老师被他这副样子气的也来了火。
郭舍站没站相,只昂了一声,眼皮耷拉着。
“你给我态度认真点!这是课堂不是你吃糖的地方,想吃糖我跟你班主任说给你开个假条,回家吃去!”英语老师把英语书重重的往讲台上拍,砰的一声,整个班级好像都跟着抖了几下。
邱堂慧眼里看着郭舍的这场戏,翻了半个白眼,自己找了本漫画夹在英语书里看。
她嘴里喝着的草莓汁,翻到之前看到的那页,突然想到班主任没收她的漫画书还没还给她,她的心就痛。
郭舍换作以前巴不得拿着假条回家,可现在刚当上值周长,他可舍不得。
他给英语老师服软,“老师我错了,下次不吃了。”
英语老师的气顺了点,喝了口茶水,“你也知道错,刚刚的骨气呢。”
郭舍忍着性子,看着底下笑他的人,他瞪了一眼,“老师,我真知道错了。”
英语老师这才嘴上放过他,“去后门站着去,站一节课。”
郭舍把椅子推进去,自己出来老实的站在后门。
英语老师见他两手空空,“你这节课不上课?拿着书和笔记一块站后面。”
郭舍又折回去,蹲下翻着自己的英语书,他上课连书都没拿出来。
英语老师也懒得说下去,拍了拍黑板继续讲。
郭舍趁着英语老师回头,对着自己同桌说道,“英语书借我,我英语书前几天扔了。”
同桌也观察着英语老师动作,见英语老师没有转过来的意思,悄悄把英语书放到他的椅子上。
郭舍抽出英语书,随便撕了一张纸,当着笔记,路过邱堂慧的桌子时还轻拍了一下。
邱堂慧真想给他手砸了,简直污染空气。
郭舍站在后面,拿着纸画着邱堂慧背影。
他画的倒是很像,想着邱堂慧说她是自己爷爷,他画完非要在下面写出一行字,老子才是你爷爷。
字写的歪歪扭扭,像刚学会写字似的,一个字大一个字小的。
下课铃一响就把这张画拍到她桌子上,他这种人就是没皮没脸,“怎么样?”
邱堂慧拿起这张画拍在他脸上,“你幼不幼稚,脑残。”
纸张锋利划破他的脸,渗出一股股血,他嘶了一声,一摸脸手上沾着血。
“邱堂慧,你他妈真狠,老子给你台阶你不下是吧?”郭舍朝邱堂慧喊。
“我下什么?”邱堂慧本来向后走的听到这话回过头。
她抢过他手上的画,把底下那行字折出来,带字的那面朝着他,“你管这个叫台阶。”
“这怎么不叫?”
“那我给你个痛快的。”她把那张画撕成两半,扔到地上。
走的时候刚好踩到,“你别踩啊!”
“你急什么,我给你脸报仇呢。”
“邱堂慧,你够了!”
邱堂慧听都不听,转头就走,只留下个背影。
画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