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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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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左泠舟将人扶了起来。

“倒是将这术法融会贯通,还懂得给我疗伤了。”缙云轻声道。

垠秋瞳孔微缩,仰首看向缙云,声音发颤,“你方才所说……是什么意思?”

缙云轻轻地拍掉沾在衣袍上的灰尘,继而走到她面前,“你的尸身已然腐烂被食,记忆是不完整的,你只记得你方才所说的,却有些东西,你记不得了。”

“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附身在垠秋身上的?”

闻言,垠秋愣了一下,她转动眸子,在脑海中回忆,却发现...垠秋,垠秋在哪里?

“你可还记得,你们乌有村,供奉的是什么神?”缙云目光如寒冰般凝视着垠秋。

但这次,垠秋却坚毅的对上缙云的目光,“自然是观音大士。”

“可你方才说你求真人,拜佛祖,跪真君,你供的到底是哪一个?”缙云紧盯着她,

话落,垠秋又怔了一下。

“是......”

她回答不上来,因为她发现,她脑海中的记忆里,家中的神龛上根本没有这佛祖真君这两尊神佛的存在。

“......若本君没猜错,你们乌有村供奉的是另一尊‘神’,唯独只有你……供奉着观音大士。”

这个垠秋的记忆是虚假的,也就是她所说的有一半或者全部皆是虚妄。

那六郎唤她意儿,那真正的垠秋呢?

“垠秋以自身灵识和妖躯为容器稳住了你的元神,修补了你残碎的魂魄。”缙云语气渐沉,“可你在她的身子里待久了,这真正的小狐妖的修行可就毁于一旦了。”

缙云又淡淡道,“我虽不知垠秋为何帮你,但狐狸报恩向来都是不惜代价,你于她,定有大恩,不然她也不会舍身救你。我可渡一丝真气助你与垠秋脱离,不过你的魂魄只能在这洞中游走,一可稳住自身元神,二可压制这蛇妖的邪气。”

“他不是蛇妖。”垠秋淡淡的开口反驳。

“.......本君知道。”缙云双指凝光,“本君现在助你脱离这狐妖的躯体,怕是会有些疼痛,你且忍一忍。”

魂魄撕裂,堪比清醒着的刮骨剜肉般痛苦。

施法之初还只是细微的沉闷声。

“唔……”

陡然间,垠秋猛地仰头,声音赫然炸开,“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如同身体被人活生生地撕裂般尖利痛苦,似又夹杂着一股属于野兽般粗粝的嘶嚎,震得整个山洞的碎石都簌簌掉落。

不过片刻,那道充斥着痛楚的声音逐渐消失,眼前这个女鬼的身形逐渐被分裂开来,分别化作了一道虚幻的狐狸兽影和一道阴气极重的一团邪气,二者轻缓地飘逸在空中。缙云轻轻扭转手腕,那团邪气修炼凝聚成型,化作了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她一袭布衣,眉目间不再是那死气阴沉,反而还带着一丝温婉。

原来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殷意朝着缙云和左泠舟下跪,伏地叩首,声音如泉水般泠然,“多谢神君和这位姑娘的相助之恩。”

缙云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便开口道,“左泠舟,且帮本君接住这小狐狸。”

左泠舟收起那把长剑,幻化成簪子随手别回头上,朝着那虚幻缩成一团的狐妖走去。只见缙云将那一团活物缓缓移向她身前,就在掌心触碰到的刹那,那虚幻的影子骤然凝实,一只能感受到呼吸均匀的活物此时正安然的昏睡在她的臂弯中。

“她不能化形吗?”左泠舟问道。

“可以,但她元神损耗太甚,导致本体沉睡,如今尚还无力维持着人身形态。”

说完,缙云看向殷意,声音温和了几分,“你且起来吧,过来看看这狐狸,你可还认得?”

殷意走来,目光落在那团红色的活物上,但神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摇摇头,“……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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