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鲍小雨对这个开场白有些意外,但依然和他一起开玩笑,“我说过吗?我说的是,也许我也愿意和他玩玩呢!毕竟年轻长得帅又有情绪价值。”
夏之陇回头看她,摇摇头,“那你不如找我,除了年轻,哪个不比他好?”
鲍小雨来劲了,“哟,夏总!您这特地叫我来,不会为了宣传一下自己的魅力吧?”
夏之陇的手又伸了过来,鲍小雨条件反射地躲开,笑道:“我就知道你要来这一出!好啦,到底找我干嘛?小满说要请我吃麻辣香锅呢!你要是没事我就叫住他了。”
“自然是有事!”夏之陇很快说道,“我看你这么早下班,对工作已经游刃有余了吧?那你上位应该水到渠成了,为什么拒绝?”
“余总已经和你说过啦?为了不让他太难过,我都答应考虑一下了,就我这咖位,用不着夏总亲自出马吧。”
“他说了,你非常勉强,概率不大。”
“那他还是了解我的。”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不爱勾心斗角了呀!你看余总,天天和人斗智斗勇,头发都斗白了!不过我要说一句公道话,余总真是对公司尽心尽力,时刻不忘给公司筛选人才呢!”
“是啊。就比如说你。”
“嗐先不说我。我来给你盘点一下。首先,郑文。这个姑娘可了不得,以前干公关的,专门接待政要企业主之类的高级别人物,练就一身玲珑八面的本事,当时夹在十个人当中,余总慧眼识人,一眼就相中了。其次,我们的技术部大拿纪经理,那进来的时候腔调大得很,但是技术也确实牛得很,总得罪人,可是余总三两根烟一抽,这纪经理竟收敛了许多,从技术骨干一路到了如今无人撼动的地位。再有,现在法务的这个女孩子,墨尔本留学,加华政国内外双硕士,余总是力排众议,给法务招来一个女生,如今已经是顶梁柱了,她们那个工作量,她是任劳任怨,既有能力又有毅力。还有,我们部门的品姐,那曾经干到人力资源部二把手的人,现在在这里,谁看了不说她一句有管理者气场,所以啊,你们选错人了。”
夏之陇笑笑,“所以你编排了这么多,不是在给我盘点人才,倒是给我推荐人才来了。”
鲍小雨嘿嘿一笑,“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既然我不做,我自然是觉得有更合适的人,便推给你们,不用谢。”
“你怎么就觉得我会谢你?”
看夏之陇突然严肃起来,鲍小雨眨巴一下眼,说:“你也可以不听啊,毕竟,你是董事长。”
“小雨,机会来了,你应该要做的,是把握住,而不是往外推,趁着有余总,有我,你也需要对你的事业负责,不是吗?”
“说得没错,但是……我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什么时候接手,不要推举什么别人。有些人为什么只能做二把手,自然有原因。”
鲍小雨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品姐有故事?”
“你说呢?送你一句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啦,你不说我自己八卦去。你找我就这事儿?新月那边的情况余总应该和夏总汇报过了吧,还需要我重复吗?”
“不用,新月的事情结束之前,你还可以慢慢考虑。还有那个实习生,什么时候实习结束?”
“不结束啊,他要实习半年,而且我们有留用名额。他男孩子,学校和学习也不错,又是本地人,这是我们最喜欢的应届生类型了。”
夏之陇点点头,“哦?想留用?那我觉得你最好和他说清楚,不要拿上班时间无事献殷勤,否则我可能会考虑不留用。”
鲍小雨皱眉,“夏总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嗯。”
鲍小雨哭笑不得,“行,那你怎样才能心情好啊?”
“陪我去吃饭。”
鲍小雨撇嘴笑,“行,吃什么?”
“四季烤鸭。”
“好的夏总。”鲍小雨和宋林同时说到,也同时笑了起来。
夏之陇嘴角勾起,看了鲍小雨一眼,后者笑他,“跟小孩子一样。”
后来,鲍小雨从米卡那里都没有了解到品姐的故事,又不好直接问余总,只好等着夏之陇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打算去问他。
可是米卡告诉她一件事。品姐找余总哭过了。
“哭什么?”
“还能哭什么,要当经理呗。”
鲍小雨震惊,“这是哭一哭就能有的?”
“哭一哭不能有,可是哭一哭再加真本事就有了。最近她手起刀落,帮公司和平解决了五六起纠纷,现在部门里的人几乎都支持她,但是如果你愿意,大家更愿意支持你。”
鲍小雨其实也支持她,听米卡这么一说,这不是摆明了让自己和她争吗?她可没这想法。
她连忙摆手,“让她哭,让她做,我也支持她,你们别扯上我!忽略我,谢谢,拜托。”
“干嘛呀你,升职耶!你怎么避如蛇蝎?”
米卡不明白,确实谁也不明白。
只有鲍小雨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之所向。
“反正我不想。”
“可是余总好像没有松口,大家猜测,领导还是嘱意你。”
鲍小雨小小哀嚎了一下,“求求了,我不想卷入纷争。”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品姐找她了。
她一开口就说,“品姐,我没有那个想法,你放心。”
品姐一听有些诧异,不一会儿明白过来,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你误会了,我不是说那个。我只是想着,多些私人的了解,以后工作更加合拍而已。”
鲍小雨哈哈两下,“是,但是我比较喜欢工作和生活分开,而且我更热爱生活。工作嘛,对我来说,我就是一条咸鱼,只要上级能给我一定的弹性空间,我就感激不尽了。”
品姐笑得很从容,端起咖啡朝她示意,“你放心,人才是不会被亏待的。”
鲍小雨学着她的样子,举杯碰了一下。
事后回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去就和封宓说:“真是没想到,我们内部都要这样虚以委蛇逢场作戏了。”
“其实,左手右手是一样的,左手虚伪,右手争斗,孰轻孰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换了我,宁肯争斗,不愿虚伪。”
鲍小雨认真思考了一下,“假如剁手呢?不要虚伪,也不要争斗。”
“那除非,你能长出新手来。”
“我越来越坚定我的想法了。”
“回南城吗?”
“嗯,留在这里,是为了和孟浪走下去,虽然觉得累,但因为珍惜,我也能坚持,现在,没什么必要留在这儿了,我想回去,简简单单做个快乐的女儿。”
“那我就跟你去,把枫叶馆开到南城去。”封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