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返回市局后叶云枫找了个空子问唐庭深:“唐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案子跟上一个案子比起来,似乎潦草了许多?”
“我也有这种感觉。”唐庭深思索,“是不是同一批人策划的还有待考究,之前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原本以为是一凶手连续杀人,结果只是模仿案。”
是啊,刻意设置好时间,精准地安排两个嫌疑人在房间里碰面,再加上陈仁今日突然的自首,高斌既没有明确指认又想把罪责往对方身上推的奇怪举动,没道理第二个案子就直接杀人往海岸边一扔。
叶云枫一叹:“这样一来,他们的目的就不好判断了,我原本已经有些眉目,但现在又糊涂了。”
“那就先不用想这些,案子破了,杀人动机自然能明白。”唐庭深倒是看得洒脱,这时,一个警员走了进来。
“唐队,这是陈仁的供词。”
唐庭深点点头,接过便仔细看了起来。
叶云枫也站在一旁,探过头看着唐庭深怀里的复印件。
陈仁:我知道被骗了之后就到处找他,找了两天也没找到,直到那天在他公司楼下蹲着抽烟的,一人过来说是周明远的秘书,我就问他,他告诉我了周明远在哪,我就赶紧赶过去。
他见到我还挺意外的,拿起东西就想走,我怎么可能让他走?我就死命拉住他,不让他走,后来就发生了一点肢体冲突,然后那个穿西装的就进来了,说是能帮我找回钱,我就听他的把周明远绑起来了。
我听到俩人说话听得不耐烦了,就问插话问他什么时候还钱,结果他不但不还,还说我是个蠢货,让人卖了还数钱,我一时气急,就拿烟灰缸往他后脑勺一砸,结果谁知道一打就死了,那人也吓坏了,说让我赶紧逃命去吧,我就跑了,躲了几天,实在躲不下去,就来自首了。
“这……”看完之后,叶云枫和唐庭深对视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如果陈仁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受人唆使的话,这个版本显然和周明远的直接死因对不上。
因为周明远可是死于中毒,而从始至终,陈仁都没对他中毒一事提过半个字。
不过,由于他的供词,倒是能再次提审高斌了。
唐庭深把纸张放下:“你了解一下新案子,我去审。”
叶云枫点点头,便与他分别,争分夺秒地去查找资料了。
午饭是在办公室随便解决的,等两头都出来再次碰面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叶云枫和唐庭深恰好在走廊里碰上,看着对方眼底的疲惫,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没线索?”唐庭深捏了捏眉心。
“没有,死者是海边小渔村的村民,和这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而且据我所知,一天前死者还在远离市中心的村庄里,今天就到了花港市市里,应该是异地抛尸,被人开车运过来的,”叶云枫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你呢?”
“……我尽量隐藏信息了,没说陈仁自首的事儿,但他自己猜出来了,不仅没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还证实了杀人的罪行。”
叶云枫好奇:“那他是怎么解释的?”
唐庭深嗤笑一声:“那家伙最开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我说了陈仁指认他的事,他就开始讲他那个版本了,说的跟陈仁八九不离十,我都怀疑是他们俩串通好的。”
“这倒是跟他上次说的不一样。”叶云枫思索片刻后说道:“他之前拼命把话说模糊,跟我们打太极,后来却说了这么完整的一个版本,甚至和陈仁八九不离十,有可能陈仁自首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关键节点,一个指认陈仁的节点。”
“你是说,高斌知道陈仁只要来警局,就一定会自首,而他之所以会说出这个版本,是因为得知了陈仁落网?”
叶云枫点点头:“我们可以有个假设,就是高斌或者他背后的人一直在寻找让陈仁认罪的方法,而进监狱自首这个行为本身就代表了他们交易成功,高斌自然也会跟着指认。”
唐庭深摸着下巴思索:“那这个高斌很有嫌疑了,说不定还和那个神秘组织有关。”
“可是……”叶云枫蹙眉,似乎有些事情想不通,但他最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道,“麻烦唐队再去看看现场细节和他们说的对不对得上。”
“我正打算去核实。”唐庭深点点头,挥挥手就走了。
左右案子有重案组的人负责,叶云枫又觉得新案子有疑点,就申请了去新死者所在的小渔村调查。
恰好最近是周末,地方相关机关周一上班,他便趁着这个空档去了一趟监狱,以心理调研的名义提见了苏心止。
他询问了苏心止关于那个通讯器的事,最初苏心止还有点没想起来,经他提醒之后才想了起来。
她告诉叶云枫,那个通讯器是几年前的某天寄到她家门口的,正是那个通讯器告诉了她燕许宁死亡的真相,她才着手复仇的,至于来源,早已不可考证,叶云枫只好作罢。
走出监狱,叶云枫看着眼前车水马龙,半晌都没迈出步子。
也就是说,苏心止的案子当中,也出现了当年那群人的身影。
而后,就是他发呆的这段时间,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竟然有一辆车子停了下来。
他看过去,车窗摇下,露出了南宴那张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