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找我?” 吴姗姗放下包,恭敬地站定。
“坐。” 周雅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比平时更加冷淡,“姗姗,最近你下班后,好像经常不在家?”
吴姗姗心下一紧,知道来了。“有时候去找淑华聊聊天,或者回苏州看看我父亲他们。” 她谨慎地回答。
“淑华是你好友,偶尔聚聚,无可厚非。” 周雅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吴姗姗脸上,“但是,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你现在是明轩的母亲,是知远的妻子,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哪里,不需要我提醒吧?”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更重要的是,” 周雅琴的语气陡然转冷,“我听说,你还带着明轩,回你苏州那个老家?”
“是的,妈。我想让孩子也接触一下不同的环境,看看他外公外婆……” 吴姗姗试图解释。
“不同的环境?” 周雅琴打断她,嘴角扯出一抹近乎讥诮的弧度,“姗姗,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孝心。但你要搞清楚,什么环境是对明轩好的,什么环境是不该让他接触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刀:
“你那个巷子,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嘈杂,混乱,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明轩是宋家的长孙,他应该在干净、安全、有良好教养氛围的环境里成长。你带他去那种地方,万一磕着碰着,谁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敲在吴姗姗的心上。
“还有,” 周雅琴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继续施加压力,“你总是往那种地方跑,是什么意思?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还是觉得,我们宋家给你的不够好,比不上你那条巷子?”
这话诛心至极。吴姗姗立刻摇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雅琴再次打断,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雍容,却更令人胆寒,“但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该做的事。你是宋知远的妻子,是宋明轩的母亲。你的言行举止,不仅代表你自己,更代表宋家,影响明轩的将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以后,下班就按时回家。少去那些不必要的、低端的场所。至于带孩子回你娘家,偶尔一次,不是不行,但必须提前跟我报备,而且要有家里司机和保姆跟着,确保安全。我不希望再听到或看到,我的孙子出现在那种不适合他的环境里。”
“姗姗,” 周雅琴最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能有今天,是因为你是宋家的儿媳,明轩的母亲。你要懂得珍惜,也要懂得分寸。别让一些不必要的念旧和习惯,毁了你自己,也影响了孩子的前程。回去好好想想。”
谈话结束吴姗姗几乎是有些恍惚地走出书房。周雅琴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这一次的警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她那点可怜的、试图在夹缝中寻找归属感的努力,在绝对的阶层优越感和控制欲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未来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戴着更精美的镣铐,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继续扮演好那个被允许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