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直视皇帝问道:“臣该何时出发?”
“尽快便好。”
事发突然,温亦羚心头沉甸甸的。此行凶险,诸多事宜都要赶在出发前安排妥当,她第一时间便想去寻温章谊,要将事情说清楚。
可刚踏入她的院中,便被侍女躬身拦下,道:“明懿公主今日一早便出游去了。”
温亦羚突然觉得一阵心酸,从前出游,温章谊总会笑着来问她一句去不去,如今却是连一声知会都没有了。
回府后,她立刻召来明鸢:“近几月,营中一切交你看管,赵府一事也由您代我决定,切记暗中观察,留意动静,有异动立刻传信与我。”
一整个下午,温亦羚忙得脚不沾地,直至邬盼下值踏入府中,她才回神府中还养着个黏人虫。
可那地方,海商贪官虎视眈眈,她自身尚且难保,这般凶险之事,绝不能带他前往。
邬盼见她低头收拾物事,虽行头不如上次那般繁重,那场景眼熟极了,于是上前轻声问道:“夫人又要出门散心吗?”
温亦羚一言不发,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腕,径直将他牵进内室,回身便对侍立在外的下人沉声道:“都退下吧。”
门扉轻合,邬盼生来内心敏感,此刻心头莫名慌得厉害,隐隐觉出大事不妙。
不等他开口,温亦羚已欺身上前,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
她微微抬头吻他,动作仓促,手也不安分地揽着他的腰,指尖顺着衣料缓缓上滑,几度想要剥去他衣袂。
邬盼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红,慌忙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腕,将温亦羚紧紧揽在怀中,低声问道:“夫人今日怎的这般急切?”
邬盼身形比她高出一些,温亦羚仰着头,她伸手直接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将他往下带,鼻尖相蹭,呼吸全混在一处,唇瓣只差分毫就能贴上。
另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腰,使劲将邬盼往自己身上按,两人胸膛相贴,心跳撞在一起。
“我要去南方,很远,很久才能回来。”她微微偏头,嘴唇若有若无蹭蹭邬盼,低声道:“那里太险,我不能带你。”
邬盼回蹭道:“夫人何故前往南方?又去南方何处?”
温亦羚定然不会告知,若叫他跟了去,出了差错可怎生是好?她对邬盼确实无半点责任心,况且这柔弱的邬盼好歹也是有安邦定国的作用。于是她敷衍道:“也许会去南山?”
邬盼微微松开,一字一顿道:“你又骗我。”
温亦羚直盯着邬盼,笑道:“没骗你。”
邬盼故作生气,松开手后退一小步道:“你这般焦急,定是陛下吩咐你前往某地办事。看你今日的脸色,便知不是好事。”
“并非我不愿去,只是眼下赵府之时未了结。我这一走,你演的那出好戏便是白费。”
“你纵是不走,也是徒劳。赵何勋之事,赵府压根无人放在心上。赵大人心善,赵府后人却少了些狠厉,眼下拿了朝廷补给,便要举家离京。”
“赵府二小姐有意翻案。”温亦羚顿了下,眼下她已渐渐相信邬盼,于是继续道:“只是眼下还不成,且等那愚昧无知的温珩再多做些荒唐事,到时新账旧账一并算。”
邬盼将话题扯回来:“今日我与温珩前往城郊别院游玩,我便得知陛下命你去康南一事。”
温亦羚双手抱胸,这人现在倒是长本事了。邬盼上前一步,将她抱住,轻声道:“我已告假,并亲自面圣,请求与你一同前往康南。”
两个时辰前,宫中。
刘瑜躬身面向皇帝,支支吾吾道:“启禀陛下,公主府来报。说公主殿下与驸马,时常当着众人的面卿卿我我,毫不避讳。”
皇帝眼睛一眯:“那晚上呢?”
刘瑜老脸一红,缓声道:“回、回陛下,府里的人说,夜里二人更是难舍难分,烛火时常两到深夜,驸马晨起……也有些困难。”
皇帝内心复杂,这可正与那老道士所言对上,于是道:“暂且安排一位太医入住公主府,随时为他二人检查身体。可不能再多出些来路不明的血脉乱了皇室宗谱。”
深夜,明昭公主府。
温亦羚像往常那般,将邬盼制压在身下,休息间隙,手指不断抚摸着他那种清俊秀丽的脸。邬盼想着,这定是温亦羚最爱他的模样,于是温顺听话,任由着她胡来。
温亦羚暗叹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只可惜身子还不够有劲,于是她笑着哄道:“脸长得这么好看,想不想和我习武?再练出点身段,岂不是更让我不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