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会了。”
“等我忙完这段日子,便常来找你。”温亦羚紧接着道,等她确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好心安理得的出入皇宫。
温章谊掩唇笑:“下次进宫,把他也带上,我瞧瞧他究竟是怎么念叨你的。”
“可别折腾我了。”温亦羚摆摆手。
二人促膝长谈,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便留宿在温章谊院中。
明昭公主府中。
邬盼见温亦羚许久未归,心绪不宁。他在院中来回踱步,便差人出去打探。
下人匆匆赶回:“殿下今夜宿在明懿公主院中,还吩咐姑爷不必等候,今夜不回府了。”
邬盼听罢,更加闷闷不乐。他静默片刻,挥退下人,独自出了府,直到清晨才赶回。
天蒙蒙亮。
温亦羚便从榻上起身,毫无疲惫感。她利落褪去寝衣,换上早已备好的玄甲军戎装,腰间佩上制式长刀,发束高冠。
一出宫便直奔玄甲军营赴任,先入营参谒上级中郎将赵何勋,再点卯接防。温亦羚径直入营,先至赵何勋帐中报到。
赵何勋已在帐内等候,见她进来,神色不冷不热,按规程验看敕牒、兵符,“你既掌左部宿卫,今日先随我遍阅宫禁值守点位,熟悉换防时序、巡行路线……午后回营校阅部曲,查验军械兵籍。一应事务,先向我禀明,再行定夺。”
“属下遵命。”温亦羚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随后一上午,她跟着中郎将踏遍玄德门、嘉西门等几处要害宫门,把布防、换防、口令、联络方式记在心里。她随皇帝征战多年,这些事一点就通,赵何勋渐渐认可了眼前这位公主。
午后回营,赵何勋令她亲自主持左部点校。温亦羚的学习速度之快,一番处置下来,满营将士再不敢轻视这位公主。
日头西斜,首日上任诸事落定。
她带着一身倦意踏进公主府大门,神色畅快。刚巧撞上邬盼从崇文堂回来,她扫了一眼,没多言语,自顾自往桌边一坐。在心里复盘一桩桩要事,没心思同他搭话。
刚坐下,邬盼就迎了上来,轻声问:“夫人昨夜怎的不回府?”
“和温章谊叙旧,没留意时辰,太晚了就没回来。”
邬盼轻咳了一声,试探问:“我听说,陛下给了你左郎将的职位?刚上任还习惯吗?”
温亦羚随口应道:“怎会不习惯,掌兵可是我的强项。”她实在不想应付邬盼了:“我想一个人待会。”
温亦羚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往静室走去。
静室之内,明鸢早已候在那里,见温亦羚进来,立刻上前:“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昨夜,您宿在宫里未归,可府里姑爷…也一夜未回。”
温亦羚低笑出声:“就他那点胆子,一夜不归能去哪里?”
“姑爷是回了原先的质子府,且行径有些可疑。那处如今已是封锁状态,按理早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物件,他却在里头待了整整一宿。”
温亦羚揣测:“许是觉着我待他冷淡,回那府里掉眼泪去了。”
“殿下,您还是多提防着姑爷些。”
“知道了。”温亦羚压根没把邬盼这行为放在眼里。
“另外,属下发现,皇后的人一直暗地跟着您。”
温亦羚嘱咐道:“跟着我倒无碍,你们行事再谨慎些,出入都走地道,万万不可暴露身份。”
明鸢点头便要退下。
静室重归安静。温亦羚走到木案前,铺开一张素纸,取过一支笔蘸了墨,开始梳理人与事。
她先写往最顶处写陛下和皇后,一侧落笔邬盼,又在另一侧写下温章谊、温珩……
她在纸角皇后旁侧小字「盯」,思索一番,又在温珩的名字旁加上「愚」,温亦羚想起温珩的一些行为举止,没忍住笑出声。
她又想到探查的事情竟都停在原点,毫无进展,心情又郁闷起来。良久,她压下情绪,将纸笔收好压在案下,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温亦羚进了璟仁院。邬盼蜷在软椅上执卷细读,身形单薄,这模样看起来弱不禁风。
温亦羚走近,他抬眼。
“你在看什么?”她抱臂立在椅前。
“崇文馆的古籍卷宗,我校勘核对,明日便要呈送回去。”
温亦羚俯身逼近,邬盼觉得浑身火热,她的目光直直盯在他脸上,“你昨夜弃府不归,去了哪里?”
邬盼的身子轻微后仰,眼神躲闪着不敢对视,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起从前在府中喂过的一只麻雀儿,临走前留了不少谷粟,昨日忽然记挂,便回去瞧瞧,看是否还要再添些食料。”
“麻雀儿?”温亦羚微微一笑,邬盼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座府宅封了好几天,哪还有什么麻雀,你当我好糊弄?”
“麻雀确实已不见,我昨夜未曾寻到它。”
“既只是添食,为何要在那里待上一整夜?你又睡在何处?”
邬盼肉眼可见的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