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莫竹状若未闻,笑嘻嘻的捧着碗有些发涨,但还有热气的面,在他面前掀盖。贱兮兮装无辜道:“你哥哥亲自种的菜,亲手生火擀面,亲自打蛋切菜做的哦,想吃吗?”
周叁以为是断头饭,嘴里嘟囔着哥哥救命,死命往床里蛄蛹。
怎料丝莫竹夹起一大筷就往嘴里塞,在他面前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周叁看呆了,惊恐的面上浮现出无语和疑问。
丝莫竹见他不为所动,放下碗筷拉过周冷渊的手:“哥哥,他连你做的饭都不想吃,怎么配当你弟弟。”
周叁不可置信的张嘴,颤颤巍巍的爬起身,抓狂甩头道:“丝莫竹!你个学人精!谁允许你叫哥哥,哥哥的!”
见此,张扬的脸上笑意更甚,抱着劲瘦的腰靠上结实的胸膛,轻轻晃荡:“他怎么这么凶呀,往后只有我可以叫好不好?”
周冷渊险些把袖子扣出线头,尬笑着拍了拍她:”好。”
周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鸣声:“皇兄你色令智昏!”
他死死揪着自己稻草般的头发,呵着气发抖:“不该是这般,不该这般,哥哥应当大公无私的推开她,说她上不得台面。皇兄,你是天之骄子啊!你不该被她这种人玷污…不该,不该!”
丝莫竹插手歪头,欣赏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笑着转身,拉起周冷渊功成身退。
“我知道怎么处置他了。”
走道里,周冷渊回握住手闻言问道:“什么?”
丝莫竹笑的邪恶,若有所思的摩挲下巴:“他不是纨绔吗,那就给请五个夫子。一天只让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给我学四书五经。学不会就一直学,想死就绑住手脚,五个人一起围着他讲。
我倒要看看,这圣贤书的威力,够不够将其劣根性扼杀。”
周冷渊挑眉,媳妇说什么是什么:“甚好,甚好。”
——
“姐夫,诶呀姐夫,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轻些,轻…
诶,当家的!”
声音陌生却又熟悉,丝莫竹看向来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张三虎。”
青策压着人的手一松,张三虎见此涕泪横流,扑上前来跪倒捶地:“当家的,你怎么也在此!兄弟们害了你啊。”
他嗓门太大,把不远处睡觉的都给整醒了。
只见十二将一个不缺,扒着铁栏又兴奋又悔恨:“当家,三虎!你们怎么也…诶呀!”
目光交汇一瞬,周冷渊的面色逐渐下沉。
丝莫竹回神,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
青策死死握拳,抬步上前:“陛下…”
后话是怎的也难出口,僵持着没了动静。
十二将闻言一惊,扑通下跪,面面相觑:“天…天子。”
张三虎离的最近,心险些跳出嗓子眼,颤抖的手偷偷拽了拽丝莫竹的下摆。
她垂眸,咬牙一脚踹开:“到底是群贱命,该死。不像某些人有天子做哥,同样是直接害人间接杀人,就不用死。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
丝莫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周冷渊赶忙追上前同走,揽过她柔声安抚:“孤早说,既有向善之心,该众议再决。就青策他一家之言非要处决,从前不知,便未曾插手……”
天牢阴森却也安静,青策微微歪头,不可置信的嘴合也合不上。
十二将更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幕,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在那段逃亡中活下来了吗?
张三虎不敢抬头,眼睛睁的额头皱出三条杠:“姐…姐夫,那是咱当家的吗?”
青策回神,一言不发的拉起他送入牢中。
众人还保持着跪地姿势,鸡仔般眨巴眼看着他的背影。
江大鼠捋了捋短促的胡须:“好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他:“好什么?”
“你们说这天下,再大能大的过谁去?”
众人眯眼思考:“天家?”
江大鼠闻言高深莫测的点头:“就咱当家的这野心,这美貌,这聪明才智。当初为了我们不惜与王侯将相为敌,这为了活命,该不会直接一步到位…要了陛下!”
众人皆惊:“我去,若果真如此,你我能活着出去,岂不是都得上编制!”
许二牛翻了个白眼:“我说,做了当初,早知今日。你我就别给当家的添麻烦了,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
适才欢脱的气氛逐渐低落,众人闻言只是一笑:“想想罢了,人嘛,总得念些好的撑一撑。能活一日,赚一日。”